
門“砰”地一聲關上。
我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裏。
看著茶幾上那兩杯冷透的手衝咖啡,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那是我買的蛋糕。
是她喂的狗。
最後卻要我來承擔紀北辰恨我的風險。
我緩慢地蹲下身,把被狗舔得亂七八糟的蛋糕盒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我洗了把臉,打車去了他們常去的那家寵物醫院。
不是為了關心那條狗。
而是為了我自己這六年付出的青春。
我想看看,紀北辰的心偏到了什麼程度。
剛走到醫院門口,就聽到裏麵傳來盛南音做作的哭腔。
“醫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Lulu!”
“都是我不小心,沒有檢查蛋糕的成分......”
“可是,這也是晚意姐沒提醒我啊。”
我推門走進去。
紀北辰正把盛南音摟在懷裏,輕聲拍著她的後背。
“別哭了,醫生說了,吃得不多,催吐就好了。”
“不怪你,是薑晚意買這種危險的東西回來亂放。”
我的腳步猛地頓住。
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錘。
“紀北辰。”
我走過去,聲音冷得結冰。
“我買回來的東西,放在自己未婚夫的桌子上。”
“是我的錯嗎?”
紀北辰看到我,迅速鬆開了摟著盛南音的手。
但眉頭依然緊鎖著。
“你來幹什麼?嫌不夠亂嗎?”
“要不是你非要買那個勞什子蛋糕,今天會有這麼多事嗎?”
他語氣裏的理所當然,讓我感到窒息。
“我買蛋糕是為了慶祝我們領證!”
我拔高了音量,眼眶不受控製地發酸。
“可你呢?你在幹什麼?”
周圍幾個帶寵物來看病的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盛南音立刻抹了抹眼淚,一副識大體的樣子。
“晚意姐,你別怪北辰。”
“他隻是太著急Lulu了。”
“既然你來了,你好好陪陪他,我去看看Lulu催吐完了沒有。”
她轉身往處置室走。
經過我身邊時,故意撞了我的肩膀一下。
就在這時,處置室的門開了。
護士牽著剛剛催吐完、精神萎靡的Lulu走了出來。
“哪位是家屬?”護士問。
“我是我是!”
盛南音立刻迎了上去,心疼地抱住Lulu的脖子。
“我們家Lulu受苦了。”
護士看了看盛南音,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紀北辰。
笑著說:“你們夫妻倆感情真好,這麼關心狗狗。”
夫妻倆。
這三個字像三個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臉上。
我死死盯著紀北辰。
等他開口否認。
等他告訴別人,我才是他的未婚妻。
可是沒有。
紀北辰隻是伸手摸了摸Lulu的背,對護士說了句:“謝謝醫生,費用我去結。”
他沒有否認。
盛南音的臉上更是笑開了一朵花。
“護士姐姐,以後還要麻煩你們多照顧我們家Lulu呢。”
我站在一旁,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紀北辰。”
我聲音發顫,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你沒有話要解釋嗎?”
紀北辰去前台交完費,轉過頭看我。
眼神裏滿是不耐。
“解釋什麼?護士隨便說一句,你也要上綱上線?”
“薑晚意,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尖酸刻薄?”
正說著,盛南音抱著Lulu走了過來。
金毛剛催吐完,非常焦躁。
看到我,它突然齜起牙,猛地從盛南音懷裏掙紮著撲向我。
我下意識地往後退。
但還是慢了一步。
Lulu尖銳的爪子重重地劃過我的手背。
三道血痕瞬間浮現,火辣辣的疼。
“啊!”我痛呼出聲。
“Lulu!”
紀北辰驚呼一聲,衝了過來。
可他沒有看我流血的手。
而是緊張地檢查著金毛的爪子。
“怎麼突然這麼激動?是不是哪裏還不舒服?”
他又轉頭看向被狗掙紮帶倒的盛南音。
“南音,你沒摔到哪吧?”
我捂著流血的手背,徹底僵在原地。
血珠順著指尖滴落在醫院潔白的地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