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奕川周身的氣場瞬間冷下來。
“胡鬧,都是跟你那小肚雞腸的媽學的!”
“當初你就應該跟我,這樣你還可以向你知夏阿姨學學怎麼合理管錢。”
空氣靜了幾秒。
直到我突然感受到,被鮮血濡濕的發絲黏在臉頰上。
賀奕川的臉上終於帶上了幾分慌亂。
他連忙抽出好幾張紙,伸過手來。
我往後退了半步,轉身向門外走去。
身後他腳步聲跟了兩步,又停了。
好像是淩驍暈血,有點沒站穩。
出小區前,我拿出木盒裏的相冊。
抽出並撕開隻有我和媽媽的相片,塞回書包裏。
把盒子放在垃圾桶上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小區。
我摸出手機,長按電源鍵。
開機的瞬間,它瘋狂震動起來。
我連忙撥回電話,才從病友口中得知了媽媽被趕出醫院。
我拔腿朝醫院跑去。
等到了醫院門口時,我看到了瑟縮在樹叢旁媽媽。
她的臉頰凍得僵硬,整個人已經失去了意識。
我捂著還在流血的傷口,跌跌撞撞跑去告訴保安。
他卻在盯著我的臉後,搖頭拒絕。
“我們醫院不接收你和你母親,你最好還是回家吧。”
我怔在原地,一時沒聽明白。
直到我背著媽媽前後走了兩家醫院,多處小診所,通通拒收時。
我才反應過來,肯定是有人做了手腳!
我咬緊牙關,用盡身上最後一絲力氣,背媽媽回家。
回到家裏。
我邊給媽媽蓋上被子,邊撥打了一通電話。
“李教授,西北計劃還有名額嗎?我想來!”
電話那頭很快給出肯定的答複。
我補充道:“我願意接受封閉兩年的條件,我隻有一個要求,您幫我母親安排妥當的治療。”
“好的江同學,我們一定會安排好,也歡迎你加入西北氣象觀測的隊伍之中!”
掛斷電話後,我看著母親昏睡過去的眉眼,心口堵得發悶。
上個學期,我已經提交西北建設專項的基礎申報。
沒想到,媽媽被確診胃癌。
我不得不將申請取消。
李教授接到消息後,特地來詢問緣由。
我如實告訴她,想留在媽媽身邊陪伴照料。
她聽後,隻好作罷。
我看著媽媽發白的嘴巴,堅定了內心的想法。
第二天一早,門口傳來敲門聲。
是賀奕川。
我側身擋在門前,將他朝門內投來的目光盡數隔絕在外。
他冷聲道:
“你想多了,我是不會求你和你媽回來的。”
“小驍說他錢丟了,你識相點,趕緊還給我。”
我指尖摳緊門板,骨節微微泛白。
“我沒拿。”
賀奕川深邃的眸裏,
依舊是濃到化不開的懷疑。
他像是不想聽我的狡辯,直接推門而入。
我抵著門,被他一把推搡倒地。
裏屋的媽媽聽到動響,立刻衝了出來。
她手裏攥著一把刀,踉蹌著快步衝到我身側。
隨即轉過身,直麵闖進來的不速之客。
隻聽“哐當”一聲,菜刀掉落在地。
“江晚玉,你怎麼離了我,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
賀奕川的目光一瞬間落在媽媽身上,眉頭緊蹙著。
他語氣帶著嫌惡,手卻伸了過來。
媽媽不再看他,強撐著身體站起來後,伸手把我拉起來。
把我緊緊護在身後。
“賀奕川,你給我滾遠點!”
賀奕川抓住媽媽的手腕,聲音帶著施壓。
“事情過去這麼久了,你怎麼還不能放下。”
“賀舒蔓就是跟你學壞的,早知道當初離婚,就該讓孩子跟著我,也不至於像現在這般窩囊。”
“時間果然會證明一切,現在看來,我把錢交給知夏管控,沒有錯。”
話音落下,媽媽的身子猛地一顫
下一秒,一口鮮血從嘴角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