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奕川瞳孔一縮,聲音都帶上了慌亂的顫意。
“晚玉,你怎麼了!”
他來不及多想,轉身就朝著車子狂奔過去。
我見狀,快步緊隨在他身後。
到了醫院。
我在病房門口等待著。
等來了從繳費口出來的賀奕川。
我把信封遞給他。
“醫藥費。”
他煩躁地捏了捏眉心。
就在這時,一道特殊鈴聲響了起來。
賀奕川立馬把信封甩到地上,跑到樓道內接聽。
“我隻是順路送她來醫院,你別多想,回去我給你和小驍帶甜品。”
我撿起信封,無力地塞到他的公文包裏。
算清楚,對我們都好。
急救室的紅燈驟然熄滅,醫生推門走了出來。
我連忙上前詢問。
醫生隻是摘下口罩,神色平淡地看向我的身後。
“沒什麼大事,就是普通的胃粘膜撕裂,用不著送來急救。”
我聲音發顫,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真的嗎?”
賀奕川的掌聲在走廊裏刺耳響起,他聲音卻冷得像冰。
“你們母女倆不當影帝可惜了,演得真好。”
“準備這一出很久了吧,以後我不會再相信你們了。”
他抿緊唇,徑直邁步離開。
手機響了幾聲。
我低頭看去。
是李教授發來的機票信息以及媽媽的轉院安排,就在今晚。
我重重吐出一口氣,懸在心底的巨石,總算稍稍落地。
一通電話打來,我沒仔細看就接起來了。
“你真是個災星,還好有淩小姐陪著賀總東山再起,不然科技圈要丟失賀總這位奇才!”
“你這個拖油瓶,怎麼配得上賀總。”
“還好你和賀總離婚了,反倒撮合出這麼一對天作之合。”
不止一通電話打來,還有成百上千條信息騷擾。
一股不好預感湧上來,我手止不住地顫抖。
我連忙跑向窗外,果然見到一群來勢洶洶的人。
我回到病房,背起媽媽往外衝。
昔日的病友家屬見到我,一把拽住我問起來。
“怎麼回事,剛剛好多人打電話發信息給我們,嘴裏吐得可臟了。”
我彎下腰,連連道歉。
電梯口處傳來熙熙攘攘的人聲。
我心下一凜。
緊急轉道,跑向樓梯間。
“啪。”
我回頭一瞥,是手機掉在地上了。
可我沒有掉頭,一鼓作氣地往醫院外跑去。
回家的路上,總是能夠感覺到若有似無的視線飄過來。
我從背包裏翻出兩個口罩後,才好了很多。
終於回到家。
可還沒走近家門口,遠遠就望見一群人。
一眼便能看出他們的不懷好意。
我沒上前,而是背著媽媽來到橋洞下。
環顧四周,我快步移動到電話亭內。
向李教授說明情況後,她說會派人來接,需要等半小時。
我點頭應下。
回到橋洞裏,我看著媽媽慘白發虛的臉龐,鼻頭一酸。
剛剛李教授在電話裏跟我說了。
是網上知名的風控專家淩知夏,開了一場直播。
講述了行業新星,賀奕川的發家史,“無意”透露了他第一次破產是因為媽媽。
可事實不是這樣的。
我忍著眼眶裏的酸澀。
過了一會,我終於等到了李教授安排的車輛。
另一邊。
賀奕川終於發現。
他立刻撥通了公關電話,緊急降下那條熱搜,名為:
【還好賀奕川擺脫了拖油瓶,走向人間正道】
而另一個詞條,卻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悄悄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