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愣了愣。
臉上多了一絲錯愕。
“你說什麼?”
我把證件收拾好,重複了一句。
“我說,我們分手。”
過去的三年,我一直活在溫時衣的陰霾下。
醫院團建時,言聞舟的上司會看著我歎氣。
朋友圈官宣時,會有人在底下明嘲暗諷。
哪怕隻是穿了她一個款式的裙子,都會有人調侃不如溫時衣好看。
這樣的日子,我過夠了。
他張了張嘴。
手機的震動打斷了他的思維。
我看過去。
胸口倏地悶得厲害。
我皺皺眉,拉了拉他的袖子。
“報告出來了嗎?我胸口悶得喘不上氣。”
他沒回答。
我抬眸看他。
看著他唇角微微上浮。
耳邊傳來短促的一聲笑。
“她還真是一點沒變,找的借口永遠這麼拙劣。”
說著。
他拿起桌邊的車鑰匙,像是想到什麼,回頭看我。
“你剛剛說什麼?”
他抬手看了眼手表。
“溫時衣說她家燈壞了,讓我去幫個忙。”
我捂著胸口。
臉色鐵青:“我喘不上氣,你送我去醫院吧?”
他有些為難看了眼時間。
歎了口氣調出下午的報告單。
粗略掃了兩眼:“你的報告沒什麼問題。”
“我現在可以走了?”
手上的布料一點點減少。
再抬眸,言聞舟已經到了玄關。
門被他關得震天響。
望著他的背影。
我卻覺得可笑,三年前溫時衣斷崖式和他分手,他行屍走肉般活了幾個月。
是我陪在他身邊,開解他,帶他走出陰霾。
溫時衣一回來,他卻像個狗一樣舔了上去。
惡心,太惡心了。
撥通120後,我盯著天花板漸漸昏迷過去。
再醒來。
刺鼻的消毒水味鑽進我的鼻腔。
醫生見我醒來。
皺了皺眉。
“你胸悶不是一天兩天了吧。”
“本來就是小問題,現在硬生生拖到要手術。”
我點頭。
“前前後後拖了半年。”
這半年來,哪怕溫時衣隻是個小毛病,言聞舟都要刨根問底。
而我,事到如今我都不知道他有沒有認真看過我的報告單。
醫生輕輕歎了口氣,讓我簽手術同意書。
“小手術,用於做病理解剖,所以不會打麻藥。”
“但我們醫院的言主任是這方麵的對口,創麵控製會更小,我幫你安排他吧?”
隻是聽到“言主任”三個字。
心尖就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錯愕之際,護士推門進來。
“言主任沒空呢。”
“他那個初戀長了個小結節,言主任術後疼,在辦公室前前後後推翻了十幾次開刀位置。”
護士視線緩緩下移。
落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的我身上。
局促叫了句嫂子。
我咬咬唇,剛想說不用了。
她就火急火燎推門,“嫂子,我去和言主任說。”
言聞舟沒來。
來的是溫時衣。
人未到,高跟鞋的踢踏聲就傳進我的耳朵。
“言聞舟沒主動提起當你的主刀?”
“用不用我跟他說說?”
我怔了怔。
想到剛剛護士說的話,搖搖頭。
“不......”
她笑著打斷我。
笑的含義有很多。
此時她臉上的笑,是明晃晃的挑釁和邪惡。
“別拒絕的這麼快。”
她勾勾唇,眼睛倏地紅透。
餘光閃了閃,指著我。
“從笙妹妹,我不占著言主任了,我這就滾,你別讓那個男的把照片發出去!”
一聲尖叫。
打破了病房的寧靜。
言聞舟衝進來,手揚起,狠狠甩了下來。
眼神狠厲:“照片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