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言兩語,他們就給我定罪。
甚至沒想讓我解釋。
我盯著他,啞聲道:“我沒有照片。”
他眸色陰鷙,看了眼懷裏哭著梨花帶雨的溫時衣,冷嗤一聲。
“就因為她比你漂亮,你就想方設法要毀了她?”
“你的嫉妒心,堪比硫酸。”
門打開。
四麵八方湧進來不少人。
他們指著我,臉上湧現出嫌棄和惡心的神色。
“人醜就算了,心腸還這麼歹毒。”
“這就叫知人知麵不知心,看到言主任前任這麼好看,嫉妒了唄。”
“這種人還給她治什麼?病死最好!就當為社會清理毒蟲了!”
我成了眾矢之的。
言聞舟卻沒為我辯解半分。
隻是不厭其煩重複著。
“照片刪了。”
溫時衣奮力掙脫開言聞舟,眼眶通紅。
“是我該死,是我不要臉。”
她衝到我身前,死死攥著我的手。
“沈從笙,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別用這種手段好嗎?”
“我才二十七歲,我想光明磊落的活著。”
言聞舟臉色鐵青。
厲聲嗬斥。
“你就非要鬧到收不了場?”
無數個目光,宛如刀一樣刺向我。
眼見他要搶過我的手機。
我直接把手機砸了過去。
斜眼瞪向溫時衣。
“自導自演很好玩嗎?”
我轉身離開。
沒看言聞舟一眼。
身後的議論聲沒停。
卻再闖不進我的耳朵。
剛到家。
言聞舟緊隨其後。
屏幕碎了,我點出曆史瀏覽記錄,有微信和相冊。
想必他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卻還是低不下頭道歉。
可從他上司口中我卻得知。
他們戀愛時,每次都是言聞舟低頭。
哪怕溫時衣多次無視他的道歉,他都不生氣。
可輪到我,他卻成了個榆木腦袋。
“找到照片了?”
他搖搖頭。
我推開他,冷聲道:“那就讓開,我收拾東西。”
他呆愣原地,跟著我到臥室。
“從笙,我就是氣急上頭。”
我低低“嗯”了一聲。
他拉住我的手。
“聽我解釋。”
“我跟她什麼都沒有,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這是我以前欠她的。”
我眨眨眼。
心裏湧起悲哀。
因為是欠她的,所以就可以在這麼多人麵前,不分青紅皂白的把我逼上絕境。
想起那天他紅到滴血的耳朵。
想起被忽視的瞬間。
我心裏逐漸平靜下來,慢條斯理抽回手。
熟悉的鈴聲橫插進來。
等他接通,溫時衣帶著哭腔的聲音就闖了進來。
“有不明情況的人網暴我,言聞舟,你的小女友真的要逼死我。”
談話間。
言聞舟情緒複雜看了我一眼。
“等我。”
隨後,毅然決然開門出去。
盯著他的背影,我沒有覺得傷心。
反而感到可笑。
這就是他說的什麼都沒有。
搬離出租屋後,我辦理了住院手續。
做完手術的第二天,記者衝進我的病房。
無數道目光及閃光燈齊齊朝我襲來。
話筒懟到我嘴邊。
為首的記者嘲諷勾了勾唇。
“沈女士,據我所知,你的母親當年被指認小三,隨後銷聲匿跡。”
“所以你現在是在繼承小三文化嗎?”
手機振動,是言聞舟的消息。
我沉默將手機反扣。
抬眸。
對上攝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