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周年慶前,發生了客戶資料泄露事件。
泄露的是一位頂級客戶的私人行程,涉及投資項目和家族隱私。
係統記錄顯示,資料由我的管理賬號導出。
董事會連夜召開會議。
我拖著受傷的小腿走進會議室時,蘇棠已經坐在顧聞洲身旁。
她沒有參與會議,卻像一個受到驚嚇的受害者,臉色蒼白地端著水杯。
“溫寧最近狀態不太好。”
“她前幾天還說,這裏沒有一個人值得相信。”
“我不是懷疑她,隻是擔心她因為情緒失控,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
她一句話沒有直接指控我,卻把所有人的懷疑都引向了我。
顧聞洲示意其他董事離開,隻留下我們三個人。
我把電腦轉向他。
“查登錄設備,查監控,查動態驗證。”
“隻要不是我操作的,總能找到痕跡。”
顧聞洲看著屏幕上的導出記錄,神色冷淡。
“賬號、密碼、動態驗證都在你手裏。”
“證據已經很清楚了。”
“顧聞洲,管理賬號不是隻靠密碼登錄。”
“但現在所有記錄都指向你。”
蘇棠輕輕咳了一聲。
“聞洲,別這樣逼她。”
她像是在替我說話,實際上卻把“逼問”變成了顧聞洲為了保護我不得不做的事。
顧聞洲沒有報警。
在他看來,這已經是他對我最大的照顧。
“我會把事情壓下去。”
“但你必須暫時辭去品牌運營負責人的職務,交出總控權限和專屬門禁卡,對外承擔管理疏漏。”
他把停職文件推到我麵前。
“等周年活動結束,等你不再針對蘇棠,我可以讓你回來。”
我低頭看著文件。
那張紙上寫著我工作四年的所有身份,卻被顧聞洲用一句“暫時”輕描淡寫地收走。
我拿起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隨後取下腰間那張金色門禁卡,放在桌麵上。
顧聞洲沒有因為我的順從而放鬆。
相反,他的臉色更難看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不哭不鬧,我就會先低頭?”
我抬頭看他。
“我沒有這麼想。”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我的傷口還沒有完全愈合,腿上的感染也讓身體一直發燒,被他一握,縫合處立刻滲出血來。
顧聞洲察覺到不對,鬆開手,伸手探向我的額頭。
我側開臉,避開了他的觸碰。
顧聞洲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著我,像第一次發現我不再接受他的安慰。
會議持續了幾個小時。
我強撐著完成剩下的交接,走出會議室時,眼前已經徹底發黑。
下一秒,我失去意識,身體向前倒去。
顧聞洲及時接住了我。
再次醒來時,我躺在普通客房裏輸液。
顧聞洲坐在床邊,盯著我手臂和小腿上的傷,臉色比平時沉很多。
“你發燒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閉著眼。
房間裏安靜下來。
那一刻,他似乎終於意識到,我不是突然變得沉默,而是說過太多次,卻從來沒有被他真正相信過。
可這點遲疑沒有維持多久。
蘇棠打來了電話。
她得知客戶資料泄露後,哭著說自己給酒店帶來了麻煩,此刻正站在頂層露台邊緣,不肯讓任何人靠近。
顧聞洲立刻起身。
他替我掖好被角,俯身碰了碰我滾燙的額頭。
“睡一覺。”
“醒來以後,別再和我鬧了。”
門關上後,我睜開眼。
我沒有睡。
律師很快來到客房,把文件袋放在我麵前。
崗位終止、原創設計授權撤回、私人賬戶分離,以及後續婚姻處理所需的證據材料,都已經整理完畢。
臨海那邊也安排好了接應。
那晚,他都沒有回來。
天亮前,我把顧聞洲從手機置頂裏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