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認親宴開始前,許明珠的鑽石手鏈丟了。
那是母親剛送她的。
價值一千二百萬。
許明珠坐在沙發上掉眼淚。
“我明明放在化妝台上,怎麼會沒了?”
二哥看向我。
“今天隻有你進過她的房間。”
我正在替母親整理宴會名單。
聞言,我把筆放下。
“我沒拿。”
母親沉著臉。
“沒人說是你,你急著解釋什麼?”
大哥已經讓傭人去搜我的房間。
我站起來。
“誰允許你們動我的東西?”
“這是許家。”
父親看了我一眼。
“搜個房間而已,心裏沒鬼就別鬧。”
傭人很快搬來我的箱子。
鎖被砸壞了。
養母的照片、病曆和那條破掉的裙子,全被倒在地上。
我的車票也掉了出來。
二哥撿起來,念出時間。
“今天晚上十一點二十?”
母親冷笑。
“你還是過不去,提前買好票,等著我們求你?”
父親連日期都沒看。
“讓她鬧。”
“身上沒錢,明天自己就回來了。”
大哥踢開地上的聘用書。
“說不定她早就算好了。”
“先偷明珠的手鏈,再拿著錢跑路。”
我蹲下去撿養母的照片。
相框已經裂了。
玻璃碎片紮進我的手掌。
血落在養母的笑臉上。
許明珠捂住嘴。
“姐姐,我沒有懷疑你。”
“隻要你把手鏈拿出來,我可以不追究。”
我抬頭看她。
“你憑什麼不追究?”
二哥抓住我的肩膀,將我拉起來。
“明珠給你台階,你別不識好歹。”
他按到我受傷的肋骨。
我眼前發黑,膝蓋重重磕在地上。
宴會廳外已經來了客人。
有人朝這邊張望。
母親第一時間關上門。
不是怕我疼。
是怕我給許家丟臉。
大哥從箱子最底下拿出一隻木盒。
“這裏麵是什麼?”
我撐著桌沿站起來。
“別碰。”
這是我第一次在他們麵前提高聲音。
許明珠眼神一閃。
“姐姐這麼緊張,手鏈不會就在裏麵吧?”
大哥直接掀開盒蓋。
裏麵隻有一枚舊銅鎖和幾張彙款單。
那枚鎖,是我出生時養母替我求的。
彙款單是這一年,我替許家交過的錢。
大哥拿起一張。
“連這種東西都留著。”
“怎麼,準備以後拿出來邀功?”
他把彙款單撕成兩半。
二哥也笑了。
“她當然得留著。”
“花五萬,能換首富家一個女兒的位置,多劃算。”
碎紙落在地上。
每一張後麵,都寫著錢的來源。
獎學金。
賣房定金。
金鐲回收款。
外賣平台結算。
他們一張都沒翻過來。
我把碎紙撿進木盒。
“搜完了嗎?”
父親不耐煩地擺手。
“還沒找到手鏈,你哪兒都不能去。”
手機在口袋裏震了一下。
司機已經到許家後門。
我看了眼被他們堵住的前門。
“好。”
我重新坐回桌邊。
許明珠盯著我的口袋,忽然說:
“姐姐,後門是不是有人在等你?”
母親看見了窗外的車燈。
她隻掃了一眼。
“別管她。”
“離家出走還專門叫輛車來演,生怕我們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