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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許家要辦認親宴。

母親卻沒有把我的名字寫在請帖上。

她把燙金請帖遞給我。

“宴會上，你就說自己是明珠的遠房姐姐。”

“剛認回來，先別把關係弄得人盡皆知。”

我翻開請帖。

上麵隻有一句話。

許家千金許明珠二十歲生日宴。

今天不是許明珠的生日。

是我被找回許家一周年。

母親見我不說話，語氣軟了些。

“你剛從小地方回來，禮儀、學曆、見識都不夠。貿然公開身份，別人笑的是整個許家。”

“等你學好了規矩，我們再正式介紹你。”

我合上請帖。

“知道了。”

許明珠抱著一隻禮盒下樓。

“媽媽，你看姐姐給我準備的禮服好不好看？”

她抖開一條月白色長裙。

那是養母留給我的。

裙擺上那片玉蘭，是她一針一線繡的。

我昨晚把它放進了箱子。

現在，裙腰被剪開了一道口子。

許明珠笑著解釋。

“姐姐的腰太粗了，我穿著鬆，傭人幫我改了改。”

我伸手拿裙子。

她往後躲了一下。

裙擺撞上茶幾，掛住一根線。

刺繡被扯開了。

“還給我。”

客廳靜了一瞬。

二哥擋在許明珠麵前。

“不就是一條舊裙子？”

“明珠肯穿，是給你麵子。”

我抓住裙角。

許明珠忽然鬆手。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撞倒了桌上的玻璃杯。

碎片劃過她的手指。

隻破了一層皮。

兩個哥哥卻同時衝了過來。

大哥一把推開我。

我的後腰撞上桌角，昨晚摔斷的肋骨像被重新掰開。

“你瘋了？”

他攥住我的手腕。

“為了條破裙子，你敢傷明珠？”

許明珠眼圈發紅。

“是我自己沒站穩，不怪姐姐。”

二哥抱起她。

“你到現在還替她說話。”

母親把那條裙子從地上撿起來，直接扔進垃圾桶。

“沾了血，晦氣。”

我彎腰去撿。

她按住垃圾桶蓋。

“今天家裏來貴客，別抱著這種東西丟人。”

父親讓傭人取來醫藥箱。

所有人圍著許明珠那道半厘米的傷口。

沒人看見我按住了肋下。

那裏已經滲出血，浸濕昨天縫過的紗布。

我回房重新包紮。

桌上的文件被人動過。

去南城的聘用書壓在最底下，車票露出一角。

大哥靠在門口。

他抽出聘用書，隻看了一眼公司名字。

“這種小公司也值得去？”

那家公司曾三次邀請他合作。

都被他的助理拒了。

因為他們隻要核心技術，不接受許家塞人。

我把文件拿回來。

“值不值得，和你沒關係。”

他臉色冷下來。

“知道家裏有錢了，就故意找份工作裝清高？”

“你這種把戲，我見多了。”

他從桌上拿起一隻藥盒。

那是我替父親分裝好的心臟藥。

盒蓋上寫著每天的劑量。

大哥掃了一眼，扔進紙簍。

“家裏有私人醫生，用不著你獻殷勤。”

我看著藥盒滾進昨晚的協議碎片裏。

過去一年，父親心臟不舒服，卻舍不得做檢查。

我排了四個小時的隊，替他掛號。

他怕花錢，發脾氣不肯去。

我就記下所有藥名，每天放在他手邊。

現在，連那點照顧，也成了我知道許家有錢後的討好。

樓下傳來母親的聲音。

“明珠的禮服壞了，把她衣櫃裏那件紅色的拿下來。”

傭人推門進來，取走了養母給我買的最後一件新衣服。

我沒有攔。

手機亮起。

出租車已經預約成功。

今晚十點，司機會來接我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