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監控視頻裏,兩個人一路糾纏著倒在婚床上。
紅色喜被被揉出一道道褶皺。
曖昧的喘息透過收音器,清晰地傳進耳機。
我心臟出奇地平靜。
七年的感情,終於在這一刻死得幹幹淨淨。
第二天清晨五點半,我帶著行李來到婚禮酒店。
我之所以赴約,不是還想嫁給賀景川。
而是要給他們送一份大禮。
化妝間裏,化妝師已經等了許久。
我剛坐下,門便被人從外推開。
賀景川和沈棠並肩走了進來。
他已經換好新郎禮服,眉眼間還殘留著一絲倦意。
沈棠則穿著那件原本為我準備的香檳色迎賓禮服,親昵地挽著他的手臂。
禮服襯得她唇色紅潤,裸露在外的脖頸上,還留著幾處曖昧的紅痕。
見到我,她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往賀景川身邊貼得更緊。
“知意,你終於來了。”
“我還以為你因為昨天的事,不肯參加婚禮了。”
她指的是我摔下樓梯。
至於她脖頸上的痕跡,以及昨晚和賀景川在婚床上發生的一切,似乎隻是一個隻有他們知道的甜蜜秘密。
化妝師正要替我上妝,賀景川卻帶著沈棠走到鏡子前。
“先給棠棠化。”
“她等會兒要替知意迎賓,時間來不及了。”
化妝師為難地看向我。
“可是林小姐才是新娘,妝麵和造型至少需要兩個小時。”
賀景川語氣淡淡。
“她肋骨受傷,不適合戴太重的頭飾。”
“簡單準備一下就行。”
沈棠坐到我旁邊,故作為難。
“這樣不好吧?”
“知意才是今天的主角。”
話雖如此,她卻已經將自己喜歡的妝容照片遞給化妝師。
甚至挑剔了一個多小時。
“眼影顏色再淡一點。”
“口紅換成正紅色,景川喜歡這個顏色。”
“這裏不夠服帖,重新畫吧。”
賀景川始終站在她身後,不時低聲給出意見。
化妝師替沈棠戴耳環時,她忽然吃痛地縮了一下。
賀景川立刻俯下身,替她揉了揉耳垂。
“疼就不戴了。”
沈棠對著鏡子嬌嗔地瞪了他一眼。
“今天這麼重要,當然要漂亮一點。”
鏡子裏,他們一站一坐,親密得像真正的新婚夫妻。
我低頭撫平婚紗上的褶皺。
沈棠的妝終於完成時,距離儀式開始隻剩十分鐘。
化妝師急得滿頭是汗。
“林小姐,要不推遲儀式?”
“不用了。”
我讓她撤掉複雜的頭飾,隻化了一個最簡單的淡妝。
反正今天真正的主角,本來就不是我。
七點半,婚禮進行曲準時響起。
我忍著肋骨處傳來的疼痛,一個人走上紅毯。
走到一半時,賀景川迎了過來。
他像彩排時牽沈棠那樣,朝我伸出手。
我側身避開,徑直從他身邊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