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主任聽說我被關進地下室,氣得直接拍了桌子。
“這叫夫妻矛盾?”
“這叫非法拘禁!”
她想陪我報警,我卻搖了搖頭。
“證據已經交給律師了。”
“再等幾天。”
我不是心軟。
我隻是要先保證,自己能安全離開。
正好外地分中心缺負責人。
工資翻倍,還提供員工宿舍。
周主任問我願不願意去。
我當場簽了調職單。
回到沈家,我叫了搬家公司。
我的東西不多。
兩箱衣服,幾本專業書,還有媽媽留下的一張照片。
五年婚姻,裝不滿三個紙箱。
沈硯舟回來時,客廳已經空了一半。
他靠在門邊,臉色難看。
“還沒鬧夠?”
“我調職了。”
“後天走。”
他盯著紙箱,眼神終於有了變化。
“你有什麼不滿可以直說,沒必要玩離家出走。”
“我沒有不滿。”
我把膠帶壓緊。
“我隻是去工作。”
“那安安怎麼辦?”
我抬頭看他。
“他有爸爸。”
這句話讓他沉默了很久。
過去五年,他習慣了安安是我們的孩子。
準確來說,是我的責任。
他隻需要偶爾抱一抱,買件禮物,就能做一個好父親。
“李晚晴,你在外麵撐不了多久。”
他冷下聲音。
“六千多的工資,交完房租還能剩多少?”
“你過慣了現在的日子,吃幾天苦就會回來。”
我差點笑出聲。
我嫁給他時,他說自己失業,欠了一屁股債。
我們住八百塊的隔斷房。
一碗泡麵掰成兩半吃。
那時候我都沒覺得苦。
真正讓我撐不下去的,從來不是沒錢。
是他。
我把安安的資料放到茶幾上。
“緊急聯係人改成你和白媛。”
“以後不要再找我。”
白媛忽然打來電話。
她在那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硯舟,安安不肯吃東西。”
“我碰他一下,他就咬我。”
“你快來!”
沈硯舟下意識看向我。
從前這種時候,他隻要把手機遞過來,我就會立刻趕回去。
可我繼續封紙箱,連頭都沒抬。
他最終沒開口,隻讓傭人照記錄本處理。
晚上,我拖著最後一個行李箱離開。
車剛開出小區,沈硯舟的電話追了過來。
“安安發燒了,你馬上回來。”
“多少度?”
“三十八度一。”
“吃退燒藥了嗎?”
“沒有,他不肯,哭著在找你。”
“那就送醫院。”
沈硯舟壓著火。
“你回來再說。”
“如果沒有危險,我不會回去。”
電話那邊安靜了幾秒。
隨後,他一字一頓。
“李晚晴,欲擒故縱這一招對我沒用,你立刻回來!”
我看著後視鏡裏越來越遠的房子。
“回不去了。”
我直接掛斷電話,將他的號碼設成免打擾。
司機問我:
“跟老公吵架了?”
我搖頭。
“是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