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上班後,不再圍著沈家轉。
安安的衣服由白媛選。
就校的親子活動,我也沒再參加。
白媛很滿意。
她認為安安以前的問題,都是被我慣出來的。
於是,她扔掉了安安用了四年的舊餐具。
換掉固定的床單和窗簾。
還把兒童房重新布置了一遍。
當天晚上,安安徹底失控。
他砸了新餐具,撕爛窗簾,還把白媛的手咬出了血。
沈硯舟半夜推開我的門。
“去看看安安。”
我明天要做正式考核,正在整理教案。
“是你們說,他已經好了。”
“也是他親口說,不要我管。”
“他說的是氣話,你也跟一個孩子計較?”
“我沒計較。”
我忽然想起從前。
安安發高燒,我一夜沒合眼。
第二天手抖得拿不住杯子。
沈硯舟卻嫌我沒把他的襯衫熨平。
現在才過幾天,他就受不了了。
我從抽屜裏拿出三本記錄。
“這是他的照護資料。”
“以後由你和白媛負責。”
沈硯舟沒有接。
“你要去哪?”
“和你沒關係。”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
“我是你丈夫,怎麼跟我沒關係?”
我差點被這句話逗笑。
需要我照顧安安時,我是妻子。
不需要我時,我隻是保姆。
現在我要走了,他又記得自己是丈夫。
“你就是篤定我和安安離不開你”
沈硯舟甩下一句話,轉身離開。
第二天,我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安安站在門口盯著我。
“你不能拿我的玩具。”
“我隻拿自己的。”
我把衣服和證件裝進行李箱。
抽屜裏還有以前,我親手為他縫的娃娃。
娃娃破破爛爛,能看得出來它的小主人並不愛惜它。
我看了幾秒,拿起來丟進垃圾袋。
安安突然急了。
“那是我的!”
我拉上垃圾袋。
“這是我做的,我有權利決定扔不扔。”
他開始尖叫,搶過袋子往地上摔。
沈硯舟聞聲趕來,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你故意刺激他?”
“我隻是在處理自己的東西。”
“你明知道他不能接受物品消失!”
我平靜地提醒他:
“昨晚你還說,他已經好了。”
沈硯舟臉色一僵。
白媛抱著安安,紅著眼說:
“晚晴姐,你有氣衝我來,別折騰孩子。”
沈硯舟徹底被激怒。
他讓人把我拖進地下室。
“什麼時候再做出一個一模一樣的娃娃,什麼時候出來。”
地下室陰冷潮濕。
我的胃疼得直不起腰,手腕也因為掙紮腫了。
門鎖上前,沈硯舟站在台階上,冷聲警告:
“李晚晴,別拿離開威脅我。”
“你離得開這個家嗎?”
門“砰”地關上。
黑暗裏,我摸出藏在外套口袋裏的舊手機,給律師發了一條消息。
【沈硯舟限製我的人身自由,請替我保留記錄。】
隨後,我坐在水泥地上。
沒有做玩具。
也沒有求他開門。
天亮後,傭人把我放出去。
沈硯舟以為我終於學乖了。
可那天下午,我簽下了外地分中心的調職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