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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布會還沒開始，周越便堵住了後台唯一的出口。

他帶來的保鏢站成一排。

父親護著我往後退。

“協議上隻寫了我出席。”

“跟我女兒沒有關係。”

周越把文件摔在桌上。

“以前沒關係。”

“現在有了。”

文件第一頁，是沈家的資產清算表。

第二頁，是二十三億索賠名單。

最後一頁，多了一條附加條件。

【沈家公開道歉。】

父親當場撕碎文件。

“和她無關，她不能上鏡！”

周越攤開手。

“那就賠錢。”

“二十三億，一分都不能少。”

“醫院剛才也發了催款通知。”

“公司賬戶全被凍結了，林姨的預交款撐不到明天。”

父親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你敢拿她們母女逼我？”

保鏢立刻將父親按在桌上。

他的額頭撞上桌角。

血一下流了下來。

周越卻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衣領。

“師父，您以前總教我，直播間裏不能發火。”

“怎麼輪到自己，就忘了？”

我抄起桌上的水杯，直接砸向他的臉。

他偏頭躲過。

玻璃杯在牆上炸開。

後台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越盯著我，忽然笑了。

“啞巴還有脾氣？”

我把手機遞到他麵前。

【放開我爸。】

他掃了一眼。

“求人就寫四個字？”

“你要是真能說出來，我都高看你一眼。”

我盯著他。

十八歲那場直播前，遞給我潤喉水的人，就是周越。

那時的周越還當著父親的麵安慰我。

“妹妹別怕。”

“說不出來，哥哥替你說。”

後來每次上鏡，他都會提前替我準備水。

我一次比一次沉默。

他也沒有不耐煩。

我在屏幕上重新打下一行字。

【這些年的恩情，你還記得嗎？】

周越的眼神僵了一瞬。

很快，他奪過手機，刪掉了那行字。

“大義滅親。”

他把手機摔在地上，一腳踩碎。

“一個啞巴，安生點吧。”

“你說得出來嗎？”

父親掙開保鏢，把我重新擋在身後。

“夠了！”

“我上台認罪。”

“我承擔所有責任，你放過聽瀾。”

周越看向他身後的預熱直播屏幕。

像突然抓住了流量密碼。

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三億。

這是史上新高。

直播這一套，他學了數年，最知道怎麼能造勢。

趁機撈一筆。

他忽然笑了。

“想讓我放過她，也行。”

他拿起話筒，對著直播間宣布：

“各位家人，我給沈家一個翻身的機會。”

“沈家的大小姐不是不會說話嗎？”

“今天隻要她上台道歉，每說一個字，我替沈家免一個億！”

直播間停頓了一瞬。

隨後，彈幕徹底爆炸。

【一個字一個億？】

【二十三個字，就能免掉二十三億？】

【周總，你玩這麼大？】

父親急忙擋住鏡頭。

“聽瀾不會上台！”

“我們不答應！”

周越根本不理他。

有觀眾問：

【她要是真會說話呢？】

另一條彈幕緊跟著出現。

【萬一她一口氣說一百個字，你也給一百億？】

主持人也出聲提醒：

“周總，這麼多人看著，話說出口可不能反悔。”

周越瞥了我一眼。

我站在父親身後，一言不發。

他眼裏的最後一點謹慎也沒了。

“她十二歲上過直播。”

“八個小時，連一個‘啊’都沒說出來。”

“你們真以為她能開口？”

彈幕仍在拱火。

【先說有沒有上限！】

【別到時候說人家超額了不算！】

周越被捧得臉色發紅，直接把律師叫到鏡頭前。

“現在就擬承諾書！”

“一字一億。”

“說多少，我給多少。”

“上不封頂！”

律師壓低聲音。

“周總，沒必要寫得這麼死。”

周越一把推開他。

“一個啞巴，有什麼風險？”

他在承諾書上簽下名字，又重重按下手印。

“找公證員來！”

“再把實時字幕計數器架上去！”

“她發音清楚，機器識別出一個字，我就認一個億！”

直播間人數飆升，已經到了4億。

周越興奮的眼睛都紅了。

他隔著鏡頭指向我。

“沈聽瀾，你不是想救你爸媽嗎？”

“二十三個字而已。”

“你說得出來嗎？”

直播間滿屏都是嘲笑。

我仍舊輕輕敲打著節拍。

沒人知道，上個月，我剛刷新記錄。

現在我的語速比之前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