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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的行李箱當晚便推進了主臥。

滾輪碾過地板，發出一陣沉悶的響聲，像有人從我心上來回踩過。

她換掉我的枕頭，扔掉我的睡衣，連床頭那張結婚照也摘了下來。

周硯辭始終留意著我的反應。

可我隻是坐在沙發上，等胸口那陣疼慢慢過去。

他終於忍不住問：“你沒什麼想說的？”

“沒有。”

他的手指驟然收緊。

白薇要在生日宴上跳開場舞，排練便定在周家別墅自帶的小花園。

周硯辭特意選了我們婚禮時跳過的曲子，還讓傭人把我叫過去教白薇舞步。

音樂響起，白薇幾次踩錯。

周硯辭卻格外耐心，一遍遍扶穩她的腰。

“當年跳到哪一拍，我會低頭吻你？”

他看似在回憶，眼睛卻一直盯著我。

我平靜糾正：“你記錯了，那支舞沒有接吻。”

周硯辭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他故意把白薇往懷裏摟得更緊。

“薇薇說結尾要親密一點。你覺得什麼動作合適？”

我替他們換了個貼身托舉。

“這個最好看。”

說完，我轉身離開。

身後驟然響起一聲巨響。

周硯辭踢翻了旁邊的花盆。

婆婆聞聲趕來，看見我便沉下臉。

“硯辭小時候最喜歡的一件白襯衫沾了墨，我沒給他洗，直接讓他剪碎扔掉。”

她擋住我的路，話裏帶刺。

“因為臟了就是臟了，再怎麼洗，也會留下痕跡。”

“你當年捐腎，周家確實記過你的好。可我們養了你三年，該還的也早還清了。”

她盯著我灰暗的臉。

“你現在變成這樣，那個護工又天天找上門，不就是心先臟了，人才跟著臟嗎？”

我差點笑出聲。

周家住的別墅、她常年吃的進口藥、白薇生日宴的珠寶，全是我父母留下的資金幫周硯辭創業後換來的。

到了她嘴裏，卻成了他們養我。

門鈴就在這時響起。

沈渡站在門外，手裏拿著一張緊急住院通知。

“她已經連續出現心律失常，必須馬上住院。”

周硯辭奪過去，連內容都沒看。

“一個普通護工，對有夫之婦這麼上心？”

他取出一遝現金，扔到沈渡腳邊。

紙幣散了一地。

“這是你幾次上門演護工的辛苦費。怎麼，你們商量好了？等她離婚，再從周家分一筆？”

沈渡氣得眼睛發紅。

“周先生，你哪怕帶她去醫院查一次，也不至於蠢成這樣。”

周硯辭當著他的麵，將住院通知撕成兩半。

“滾。”

紙片落地。

我蹲下來，一片片收進掌心。

沈渡想帶我走，周硯辭卻先一步攔在門前。

“急什麼？生日宴還沒辦，她就迫不及待跟你私奔了？”

我沒看他，隻拿出手機，準備撥透析中心的電話。

手機剛解鎖，便被他奪走。

“不是喜歡拿醫院當借口見男人嗎？”

他狠狠將手機砸向牆壁。

屏幕四分五裂。

“那就在家裏待到薇薇生日結束。”

他收走我的門禁卡，命管家看住所有出口。

深夜，我的心跳突然亂得像要撞碎胸骨。

我從床上跌下來，拖著麻木的雙腿爬向門口。

手指用力擰動把手。

一下。

兩下。

紋絲不動。

地下室的門，已經從外麵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