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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濺在沈渡的白襯衫上，紅得刺眼。

他臉色驟變，俯身就要抱我出去。

“必須回醫院，你現在的情況不能拖。”

可剛走到門口，保安便橫在前麵。

“先生說了，陌生男人不能留在周家。”

沈渡咬牙：“她吐血了，你們看不見？”

保安麵無表情：“先生還說，太太最會裝病。”

我不想連累沈渡，隻能讓他先走。

地下室潮濕陰冷，沒有床，隻有一張發黴的舊沙發。

那一夜，我燒得渾身發抖。

樓上傳來腳步聲，幾次停在門外，卻始終沒人推門進來。

天快亮時，我扶著牆爬上樓。

周硯辭幾乎立刻從主臥出來。

他眼底帶著一夜未眠的青黑，開口卻是：“和那個人斷幹淨了？”

“藥呢？”

我沒有質問他為什麼讓白薇睡進主臥，也沒有解釋沈渡。

他的臉色一點點難看。

“我問你話。”

“我隻要藥。”

白薇從他身後走出來，身上穿著周硯辭的白襯衫。

“姐姐，那些藥顏色太雜，成分也不清楚，我已經讓人收走了。”

她說著，側身露出客廳裏的美容床。

旁邊站著一名美容師，托盤上擺著幾支透明針劑。

“這是我專門替你找的高濃度美白針。打完一療程，生日宴前肯定能白回來。”

我轉身要走，卻被傭人堵住。

“我隻有一顆腎，現在已經腎衰竭，不能打來曆不明的針。”

周硯辭嗤笑。

“你要真有那麼嚴重，還有力氣勾搭男人？”

“以前為了讓我多看你一眼，你什麼都肯做。現在外麵有人說你這樣也好看，連針都不肯打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荒唐。

“周硯辭，我給你媽捐過一顆腎，你忘了？”

他神情僵了一瞬。

白薇立刻握住他的手：“姐姐，阿姨早就恢複了。你總拿以前的事說，硯辭壓力也很大。”

一句話，把我拿命換來的東西，輕飄飄揭了過去。

周硯辭沒有按住我。

他隻是站在門口，默認傭人封死我所有退路。

針尖刺入血管時，我想起新婚那年，自己穿過一條深藍色裙子。

周硯辭當場把裙子扔進垃圾桶。

他說，他父親帶回家的女人最喜歡濃豔顏色。那些女人弄臟了母親的床，也弄臟了他的家。

婆婆曾握著我的手，滿臉欣慰。

“硯辭肯娶你，就是因為你白、安靜，一看就不會背叛人。”

那時我心疼他的童年，主動清空了所有深色衣服。

如今才明白，他不是受傷。

他隻是借著那道傷口，把所有人都拖進他的偏執裏。

針劑推進身體沒多久，我的心臟便瘋了一樣亂跳。

視線開始旋轉，胸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

我從美容床上滾下來，呼吸越來越急。

周硯辭下意識朝我邁了一步。

白薇卻小聲道：“她剛才還好好的，怎麼會這麼巧？”

他的腳硬生生停住。

“別演了。”

我蜷在地上，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別墅大門忽然被撞開。

沈渡拎著急救箱衝進來，跪在我身邊替我戴上氧氣麵罩。

“看著我，慢慢呼吸。”

氧氣湧入口鼻，我渙散的意識終於恢複幾分。

可下一秒，麵罩被人猛地扯掉。

周硯辭攥著氧氣管，眼神陰鷙。

“誰準你又來找她？”

沈渡怒吼：“她出現嚴重過敏反應，你是想讓她死嗎？”

我喘不上氣，本能地抓住身邊一個人的袖口。

周硯辭盯著我抓住沈渡的手看了幾秒。

他沒有叫醫生，也沒有把氧氣還給我。

而是轉過身，聲音冷得沒有溫度。

“白薇，把你的東西搬進主臥。”

“今晚開始，你住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