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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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看她。

“孩子？”

她的手下意識地覆上了自己的小腹。

沒等她回答，周庭深先炸了。

“林薇！”

“庭深，瞞不住了。”

她抬起頭，眼眶紅得厲害。

“我上個月查出來的，六周了。”

我靠在沙發背上，盯著周庭深的後腦勺。

他的肩膀明顯繃緊了。

一個半月前，周庭深出差去了趟南京。

去了一個星期。

回來的那天晚上給我帶了一盒鹽水鴨，說是當地同事推薦的。

現在想想，那盒鹽水鴨大概不是同事推薦的，是林薇推薦的。

“所以你們打算怎麼辦？”

林薇不說話了，看向周庭深。

周庭深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們。

“沈梔，你聽我說，”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這件事......我可以解釋。”

“解釋什麼？解釋你為什麼讓別的女人懷了你的孩子？”

“你能不能小點聲？”

他轉過身來。

“好，我承認，我跟林薇在一起了。”

他說得很慢。

“但離婚這事，不是你說離就能離的。”

“房子、車子你想全拿走？”

“你出軌，你淨身出身都不為過。”

“沈梔你別太過分！”

“我過分？”

我站起來。

“周庭深，我差點死在你旁邊，你推開我嫌我吵，轉頭去醫院陪別的女人。”

“我跟你過了九年，九年裏我換了三次工作都是因為你要調崗，你媽生病是我辭了職去照顧的，你胃出血住院是我陪了七天七夜的。”

“現在你跟我說我過分？”

他不說話了。

林薇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哭腔：“嫂子，你能不能別逼他？”

“你閉嘴。”

我甚至沒轉頭看她。

“你還沒進門呢，就惦記上別人的家產了？”

林薇的嘴唇抖了抖，沒再說話。

他盯著我。

“行。我答應。”

“庭深！”林薇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你答應了，我怎麼辦？肚子裏的孩子怎麼辦？”

周庭深走過去，手搭在她肩上，聲音壓得很低。

“我媽手上有筆拆遷款，你知道的。”

林薇的哭聲頓了一下。

“她名下那套老房子去年拆遷，賠了四百多萬。”

“如果她知道我出軌，一分都不會給我。但如果我跟沈梔是和平離婚，至少還能分到一些。”

“我會對你好的。”

周庭深轉過頭。

“我答應你的條件。”

“行，協議我已經發你郵箱了，你簽了就行。”

“但我有個要求。”

“你說。”

“你不能再翻我舊手機裏的東西。那些照片刪了。”

“照片我已經備份了。”

他的臉又黑了。

“你安分守己把字簽了，我不會主動給任何人看。但你要是敢反水，這些東西會出現在媽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