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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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安靜了。

“什麼照片？”

“你在書房抽屜裏放的那台舊手機，裏麵有一個加密相冊，密碼是你自己的生日。”

“你跟她從去年十一月到今年三月，一共四十七張合照，其中有十二張是接吻照。要不要我一張張描述給你聽？”

電話那頭傳來粗重的呼吸聲。

“你翻我手機？”

“你把舊手機放在我的書桌抽屜裏。”

“沈梔！”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有多過分？”

“你出軌不過分，我翻你手機過分？”

“我沒出軌！那些照片......”

“那些照片什麼？都是P的？都是角度問題？你們嘴對嘴是角度問題？”

他沉默了。

“我馬上回去。”

電話掛了。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站起來去廚房倒了杯水。

嗓子還是疼。

剛喝了兩口，手機又震了。

是婆婆。

“梔梔啊，你跟庭深這周末回來吃飯不？你最近是不是瘦了？上次視頻我就看你臉色不好。”

我盯著這條消息，眼睛酸了一下。

婆婆對我一直很好。

好到讓我覺得，嫁給周庭深這件事，至少不算全盤皆輸。

我打字：媽，這段時間工作忙，等忙完了回去看您。

發完之後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沒過多久，門鎖響了。

周庭深回來了。

但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門推開的那一刻，我看見他身後跟著那個女人。

周庭深把鑰匙扔在茶幾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不是要談嗎？當麵談清楚。”

林薇走到沙發旁邊坐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

“嫂子，我知道你誤會了。”

“我沒誤會。”

“庭深跟我說了，你在醫院看到了我們，你覺得......”

“我覺得什麼？”

她看了周庭深一眼。

周庭深沒看她，盯著我：“沈梔，你到底要怎樣？”

“我說過了。離婚，房子車子歸我，存款一人一半。”

“憑什麼？”

“憑你出軌。”

客廳安靜了大概十秒鐘。

“你要是同意。”

我開口。

“我們就說是感情不合，和平離婚。你媽那邊，我不會多說一個字。”

周庭深沒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兩隻手撐著膝蓋，盯著地板看。

“房子是我買的。”

他終於開口，語氣低沉。

“首付是你媽出的，月供我們還了四年，我的工資卡一直綁著還貸。”

“車是我全款買的。”

“你全款買的那輛撞報廢了，現在這輛是用我的公積金貸款買的。”

“存款一共三十八萬，你名下十九萬，我名下十九萬，這個沒異議。”

他咬了咬牙。

“你這是蓄謀已久。”

“你出軌蓄謀了多久？”

“我！”

他猛地站起來，又坐了回去。

“沈梔，我們能不能好好商量？”

“沒什麼好商量的。你要是不同意，我現在就給媽打電話。”

“你知道媽最恨什麼。”

我平靜地看著他。

“她當年跟爸離婚就是因為爸在外麵有人。你覺得她知道了會站誰那邊？”

周庭深的臉色變了又。

他確實知道。

婆婆當年淨身出戶，帶著三歲的周庭深從縣城搬到市區，擺地攤、打零工、攢錢開店，用了整整二十年才有了現在的生活。

她對出軌這件事的痛恨，刻在骨頭裏。

“庭深。”

林薇突然開口了。

她的聲音發顫，像是忍了很久才說出這兩個字。

“你要是答應了，我跟孩子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