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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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

林薇站在他旁邊，一手覆著小腹，一手攥著他的袖子，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行。”周庭深說。

我轉身回書房打印協議書。

協議書打印了兩份，我放在茶幾上，遞給周庭深一支筆。

就在他筆尖即將碰到紙麵的那一刻，門鈴響了。

三個人同時愣住。

周庭深下意識地鬆開了筆，看向門口。

我走過去，從貓眼裏看了一眼。

心臟猛地縮緊。

門外站著的人是婆婆。

我回頭看了周庭深一眼。

他的臉色瞬間變成了紙灰色。

“誰？”他壓低聲音問。

“媽。”

林薇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臉上的血色退得精光。

“她怎麼來了？”

“你問我？”

門鈴又響了一遍，緊接著是婆婆的聲音：“梔梔？在家嗎？”

我按下門把手，婆婆走了進來。

“你不是說忙嗎？我想著你忙歸忙，飯總得吃。燉了排骨湯給你送過來。”

她進門的時候，視線掃過客廳。

林薇還坐在沙發上。

婆婆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這位是？”

“媽，這是同事，來拿份資料的。”

婆婆沒接他的話，目光在林薇和周庭深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同事？”她的聲音不鹹不淡的，”大清早來拿資料？”

“昨晚加班，材料忘帶了。”

“你鞋呢？”

周庭深低頭一看。

林薇腳上穿著拖鞋。

我家的拖鞋。

婆婆放下保溫桶，慢慢在沙發上坐下來。

“梔梔，坐。”

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我走過去坐下。

“媽。”

“庭深，你先別說話。”

她的語氣不重，但周庭深的嘴立刻閉上了。

“梔梔，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媽，沒什麼。”

“我沒問你。”

婆婆沒看周庭深，目光落在我臉上。

“梔梔，你說。”

我看了周庭深一眼。

“媽，”我深吸一口氣，”昨晚我過敏性休克，差點沒命。”

婆婆的臉色變了。

“什麼？”

“半夜三點，庭深推開我，說我吵他睡覺。我自己打車去的急診。醫生說再晚十分鐘人可能就沒了。”

“周庭深！”婆婆猛地轉頭，聲音陡然拔高。

“媽你聽我說。”

“你在醫院陪著別的女人。”

我沒停，繼續說。

“她的手劃了道痕，你如臨大敵。你老婆差點死在家裏，你嫌她吵。”

“還有。”

我看向林薇的小腹。

“她懷孕了。六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