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下午,醫生確認孩子暫時穩定,叮囑我必須臥床休息。
可我回到家時,嬰兒房已經變了樣。
女兒的小衣服被塞進紙箱,扔在走廊。
牆上的星星燈被拆了。
我親手拚了三天的嬰兒床上,放著林青青的行李。
她穿著我的拖鞋,正指揮保姆。
“這些粉色的東西都扔掉。”
“我懷的是男孩,不能用得這麼娘。”
我推開房門。
“誰讓你進來的?”
林青青立刻捂住肚子。
周景川從書房衝出來,一把拽開我。
“青青剛出院,你別刺激她。”
“這裏是我女兒的房間。”
“青青需要靜養。”
他指向樓下的儲物間。
“你先住那裏。”
“等她生完孩子再說。”
公司的電話突然打來。
“沈女士,周經理說昨天的方案涉嫌泄露,需要您配合調查。”
我看向周景川。
“什麼意思?”
他拿走我的電腦。
“公司規定,項目文件不能交給外人。”
“昨天客戶看到文檔的原始賬號是你,上麵在追究責任。”
“是你們主動找我要方案的。”
“可我是項目負責人。”
周景川壓低聲音。
“你就說是你偷看了我的文件,私自修改後發給公司。”
“隻要你認下來,我就能保住職位。”
我幾乎氣笑了。
他靠我的簡曆進公司,靠我的方案升職。
現在出了問題,還要我替他背鍋。
林青青端來一杯牛奶。
“姐姐,男人的事業最重要。”
“你又不在景川的公司上班,認個錯能怎麼樣?”
周景川跟著開口:
“我媽年輕時也替我爸受過委屈。”
“可她從來不會當眾拆我爸的台,更不會跟外人一起為難自己的丈夫。”
“女人把男人的臉麵撐起來,男人才會疼她。”
我看著他。
“你爸先給了你媽三十年的臉麵。”
“你除了把我推出去頂罪,還給過我什麼?”
林青青的手機忽然亮了。
屏幕上,是一封項目獎金到賬的郵件。
項目負責人寫著周景川。
核心策劃卻寫著林青青。
原來她不隻是他的助理。
她還頂著我的成果領獎金。
我一把奪過手機。
“方案是我寫的,為什麼獎金發給她?”
林青青慌忙把手機搶了回去。
周景川擋在她麵前。
“青青懷著孕,需要一個升職機會。”
“你能力那麼強,少一個項目能怎麼樣?”
他從抽屜裏拿出一份協議,拍在桌上。
房子歸他,項目歸林青青。
我必須承認自己盜取公司資料,還要替他償還二十萬元項目借款。
最下麵另有一條。
林青青的孩子出生後,要記在我和周景川名下。
“她的孩子,憑什麼記在我名下?”
林青青摸著肚子,理所當然地開口:
“景川正在晉升,不能讓公司知道他婚內出軌。”
“孩子先叫你媽媽,我也不用背小三的名聲。”
“以後你負責照顧兩個孩子,我和景川負責賺錢。”
她掃過我的肚子。
“反正你懷的是女兒。”
“我兒子出生,你也算兒女雙全。”
我抓起協議,撕成兩半。
周景川一把奪過我的包,把身份證、銀行卡和鑰匙全倒在桌上。
“沈棠,別給臉不要臉。”
“我媽在這個家裏,連買條裙子都要先問我爸喜不喜歡。”
“你倒好,我說一句,你有十句等著。”
“你連我媽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沒有我點頭,你今天走不出這個家。”
林青青彎腰撿起半張協議,輕輕放回我麵前。
“姐姐,簽吧。”
“你以前能替景川做那麼多,以後也一定能替我們養好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