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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周景川去洗澡，我用備用手機拍下協議，又把轉賬記錄、方案原稿和醫院錄音全部發給律師。

林青青突然從背後搶走手機。

“姐姐，你怎麼還偷偷告狀？”

她看見律師回複的“證據已保存”，臉上的笑瞬間沒了。

“景川！”

周景川衝下樓，奪過手機砸向牆壁。

“沈棠，你非要毀了我是不是？”

“是我毀你，還是你偷了我的錢和方案？”

他搶走我的電腦，拔下硬盤遞給林青青。

“毀掉。”

林青青把硬盤扔進裝滿水的花瓶。

“姐姐，你那麼有能力，再寫一份就是了。”

“景川是男人，不能丟工作。”

他們以為毀掉設備，就能抹掉一切。

可證據已經發出去了。

我拎起包準備離開。

周景川卻反鎖大門，把重新打印的協議扔到我腳下。

“簽字。”

“承認方案是你偷的，再放棄這套房子。”

“隻要你聽話，我可以讓你繼續做周太太。”

林青青故意將手伸到我麵前。

婆婆那隻翡翠鐲子，正戴在她腕上。

那是公公送給婆婆的結婚三 十 周 年禮物。

婆婆收到後，連續發了七天朋友圈。

每一條都寫著：

【我老公親自挑的。】

“誰準你碰她的東西？”

我抓住林青青的手腕。

她順勢一甩。

翡翠鐲子砸在地上，斷成三截。

她捂住嘴，眼裏卻帶著笑。

“媽回來要是問，你就說是你摔的。”

我彎腰去撿。

她一腳踩住其中一截。

“一個離了男人就活不了的老太婆。”

“以後這個家是我做主，她還能把我怎麼樣？”

我猛地推開她的腳。

她立刻向後倒進周景川懷裏。

“景川，她推我！”

周景川衝過來，一腳踹在我的腿上。

我身後就是樓梯。

身體失去平衡時，我本能地護住肚子。

後背連續撞上台階。

最後一下，小腹重重磕在轉角。

劇痛猛地炸開。

溫熱的血順著腿淌下，很快染紅了裙擺。

“孩子。”

我伸手去夠旁邊的座機。

周景川卻一腳踩住我的手。

“先給青青道歉。”

“叫救護車。”

“青青也懷著孕！”

他揪住我的頭發，逼我抬起臉。

“我媽以夫為天了一輩子。”

“她跟我爸結婚三十年，連一句重話都沒說過。”

“你要是有她一半賢惠，我會去外麵找青青嗎？”

直到這一刻，他還把背叛怪在我頭上。

林青青好端端地走下樓，端來一杯熱茶。

“姐姐，敬我一杯茶，再把協議簽了，我就讓景川送你去醫院。”

我看向周景川。

“我肚子裏也是你的孩子。”

他的視線落在血上，閃過一絲慌亂。

林青青立刻抱住他的胳膊。

“我們的兒子剛才也被嚇到了。”

周景川重新按住我的肩膀。

“青青生了以後，孩子過繼給你。”

“你肚子裏這個要是保不住，就當給我兒子讓位置。”

林青青將滾燙的茶送到我唇邊。

我用盡力氣打翻茶杯。

熱茶潑了她一身。

她尖叫著抬起腳，鞋尖對準我的肚子。

就在這時，門鎖響了。

婆婆挽著公公站在門口，身後還放著行李箱。

“機場天氣不好，航班取消了。”

公公的話還沒說完，婆婆便看見了滿地狼藉。

碎掉的手機。

泡在水裏的硬盤。

撕碎的協議。

被林青青踩在腳下的翡翠鐲子。

最後，是我身下不斷擴大的血跡。

周景川卻像看見了救星。

“媽，您回來得正好！”

他依舊踩著我的手，理直氣壯地告狀：

“沈棠不肯給青青敬茶，還推她、打她，差點害死您的孫子。”

“您不是總說女人要以丈夫為天嗎？”

“您快教教她，周家的兒媳婦到底該守什麼規矩！”

林青青躲到他身後，摸著肚子柔聲開口：

“媽，姐姐就是太能幹了，所以不懂怎麼伺候男人。”

“景川說，您嫁進周家三十年，一直對爸言聽計從。”

“您這麼會經營婚姻，一定能教好她。”

婆婆沒有回答，也沒有和我對視。

她盯著林青青腳下的斷鐲，又看向周景川踩著我的那隻腳。

就在我以為她要開始嬌妻時——

她鬆開公公的手，將手提包塞進他懷裏。

“老公，幫我拿一下。”

公公接過包。

婆婆彎下腰，脫掉了腳上的高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