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晏調轉手機屏幕。
點開了一段視頻。
畫麵裏,陸嘉卉拉開一個儲物櫃。
櫃門上貼著我的名字“桑旻”。
正中間明晃晃地放著那個見底的密封罐。
罐子邊緣還沾著一點可疑的紅褐色醬料。
視頻很短。
卻足以讓直播間的粉絲群情激憤。
“鐵證如山!”
“這種人就該送進去踩縫紉機!”
裴徽音端起案板旁的一杯溫水。
抿了一口。
“桑旻,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我看著視頻裏那個半開的櫃門。
隻覺得荒唐。
我空降這間全城最頂級的“玉盤珍饈”餐廳。
並不是為了什麼鍍金。
這家餐廳背後的投資人是我爺爺。
他最近總覺得餐廳的菜品味道大不如前。
甚至收到了米其林可能降星的警告郵件。
他老人家身體不好。
我便隱瞞身份,以普通幫廚的名義進來摸底。
沒想到。
底還沒摸清,先被人扣了頂賊帽子。
“視頻裏隻能證明罐子在我的櫃子裏。”
“證明不了是我放進去的。”
我抬眼看向陳晏。
“後廚走廊有監控。”
“誰進過更衣室,查一下不就清楚了?”
陳晏眼神閃躲了一下。
他握緊了拳頭,一副寬容大度的模樣。
“阿旻,大家同事一場,我不想把事情做絕。”
“隻要你肯道個歉。”
“並且賠償這罐醬的材料費十萬塊。”
“我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陸嘉卉在旁邊陰陽怪氣。
“十萬塊買他一個清白,便宜他了。”
“就他那個窮酸樣,怕是連一萬塊都拿不出吧?”
我沒理會陸嘉卉。
直接看向裴徽音。
“裴主廚,我申請調取走廊監控。”
裴徽音眼神悲憫地看著我。
仿佛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賭徒。
“嘉卉。”
“去安保室,把昨晚到今早的監控拷貝過來。”
“既然他不見棺材不落淚。”
“那就讓他死心。”
陸嘉卉應了一聲,轉身跑了出去。
後廚陷入短暫的死寂。
陳晏依然舉著手機在直播。
他時不時低聲回應彈幕的安慰。
眉頭始終緊蹙著。
幾分鐘後。
陸嘉卉氣喘籲籲地跑回來。
臉色有些古怪。
“師傅。”
“安保室說今天走廊的監控壞了。”
“正在報修,什麼都沒拍到。”
陳晏立刻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男人的寬容。
“阿旻,你看。”
“連老天都在幫你掩蓋。”
“算了,我真的不怪你了。”
他轉頭對著直播間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家人們,算了吧。”
“十萬塊我自己墊付,就當花錢買個教訓。”
彈幕瞬間被“晏哥太大度了”、“心疼晏哥”刷屏。
我冷眼看著這場拙劣的表演。
“監控早不壞晚不壞。”
“偏偏在我被指控偷東西的時候壞了。”
“你們不覺得太巧了嗎?”
裴徽音放下水杯。
聲音依舊輕柔,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桑旻,鬧劇該收場了。”
“去收拾你的東西。”
我站在原地沒動。
“如果我不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