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顧不上身體,立即趕往不動產登記中心。
傅承川和沈心心已經等在大廳。
沈心心穿著米白色長裙,手裏拿著厚厚一疊資料。
見到我,她像是鬆了一口氣。
“嫂子,你終於來了。哥說你睡醒就會想通的。”
我從她手裏奪過文件,最上麵是一份房屋贈與意向書。
簽名處赫然寫著我的名字。
字跡模仿得很像,卻不是我寫的。
我看向傅承川。
“你偽造我的簽名?”
他伸手搶回文件,神色不耐。
“隻是為了先排號。”
“正式手續還需要你本人確認,我又沒有真的瞞著你過戶。你非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工作人員聽到爭執,立刻暫停了預約。
我當場聲明從未同意贈與,並要求將異常材料留檔。
傅承川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林知微,你一定要鬧到所有人麵前?你剛流產,精神狀態本來就不穩定。”
他轉頭對工作人員解釋。
“她最近經常記錯事情,還會無緣無故發脾氣。”
周圍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一根根細針紮進皮膚。
我攥緊醫院診斷書。
“我隻是失去了孩子,不是失去了判斷能力。”
預約被取消後,沈心心哭了一路。
傅承川沒有看我一眼,隻顧著安慰她。
中午,朋友圈裏忽然出現了一段直播。
傅家在酒店為沈心心舉辦暖房宴。
舞台上的紅色背景板寫著:
【傅家贈愛女沈心心婚房一套。】
主持人熱情地請傅承川上台。
他舉起酒杯,當眾宣布:
“心心雖然不是我的親妹妹,卻和親妹妹沒有區別。”
“婚房是她嫂子自願贈送的。”
“以後誰敢讓她受委屈,我第一個不答應。”
台下掌聲雷動。
而我這個真正的房主,卻成了他們用來裝點親情的背景。
我趕到酒店時,傅承川正在接受親友祝賀。
我走上舞台,將房產證複印件放在屏幕前。
“這套房是我的婚前財產,我從未答應贈送。”
大廳瞬間安靜,賓客們開始竊竊私語。
沈心心的未婚夫臉色變了。
“心心,這到底怎麼回事?”
沈心心紅著眼朝我走來。
“嫂子,我知道你剛失去孩子,見不得別人幸福。”
“可你不能在我的訂婚宴上這樣羞辱我。”
她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我剛要掙開,她卻忽然向後摔倒。
後腰重重撞在桌角上。
“心心!”
傅承川衝過來,將她抱進懷裏。
他抬頭看向我的眼神,滿是厭惡。
“林知微,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惡毒?”
腹部傷口隱隱作痛。
我站在原地,望著這個曾經說會保護我一輩子的男人。
“不是我推的。”
傅承川卻沒有聽。
他讓保安把我拖出宴會廳,我的手臂被拽得生疼,鞋也掉了一隻。
身後響起沈心心壓抑的哭聲,所有人都在安慰她。
沒有一個人問我,身體是否撐得住。
宴會廳的門即將關上時,我聽見傅承川對身旁的律師低聲說道:
“想辦法證明她術後精神異常,不能再讓她妨礙房子過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