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換了一家酒店。
淩晨時,腹部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疼,冷汗很快浸透睡衣。
我蜷縮在床上,想去拿藥,卻聽見門外傳來敲門聲。
“知微,是我。”
傅承川站在門外,手裏提著一碗粥。他看見我蒼白的臉,眉心皺緊。
“怎麼難受成這樣也不告訴我?”
我扶著門框,諷刺地看著他。
“告訴你有用嗎?你不是在忙著給沈心心準備婚房?”
他的神情閃過一絲不自然。
“我承認,手術那天沒陪你,是我考慮不周。”
“可心心從小沒有父親,她訂婚,我這個哥哥不能不在場。”
他說得那樣坦然。
仿佛他隻是在兩個需要他的人中,做出了最合理的選擇。
隻不過,被舍棄的那個人永遠是我。
傅承川把粥放下,伸手扶我。
“房子的事,也可以再商量。不是送,隻是暫時借給心心。”
“等她過幾年買了新房,自然會還你。”
我推開他的手。
“傅承川,你們不是想借。”
“你們是覺得我的東西,本來就該屬於她。”
他臉色微沉。
“心心馬上結婚,你非要抓著幾個字不放嗎?”
“你為什麼永遠不能體諒別人?”
疼痛再次襲來,我眼前一黑,差點摔倒。
傅承川及時接住我,將我抱到床上。
那一刻,我恍惚想起剛結婚時,我發高燒,他守了我一整夜。
那時他說,隻要我難受,他永遠都會在。
可後來沈心心一句胃疼,就能將他從我的病床邊叫走。
傅承川替我倒了溫水,又把藥遞到我嘴邊。
“先睡一覺,醒來我們好好談。”
我實在沒有力氣,吃完藥便昏沉地閉上眼。
再次醒來時,窗外已經天亮,房間裏空無一人。
床頭放著一張紙條。
【我去處理心心婚房的事,晚上回來接你。】
我下意識去摸行李箱,鎖扣是開的。
裏麵裝著房產證、購房合同和身份證複印件的文件袋,不見了。
我急忙拿起手機,短信頁麵停留在一個六位驗證碼上。
發送時間是淩晨三點十七分。
那時,我正在熟睡。
傅承川知道我的手機密碼,結婚七年,我對他從未設防。
可他利用這份信任,拿走了我最後的保障。
我撥打他的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背景裏傳來沈心心挑選家具的聲音。
“哥,沙發選米白色好不好?”
傅承川壓低聲音。
“你醒了?文件我先拿走用一下,不會弄丟。”
我的指尖止不住發抖。
“你拿去做什麼?”
“隻是提交材料預審。”
他語氣平靜得可怕。
“等你情緒穩定,我再跟你解釋。”
電話被掛斷。
下一秒,一條業務提醒彈進手機。
【您名下房產已提交轉移登記預約,請及時核實相關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