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酒店住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聯係了換鎖師傅。
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
既然傅承川一家不願主動搬走,我隻能先收回他們進出房屋的權利。
可師傅拆開門鎖時,卻從鎖芯裏取出了另一套備用鑰匙的使用記錄。
“林女士,這把鎖至少配過四套鑰匙。”
我愣住了。
除去我和傅承川手裏的兩套,還有兩套我從未見過。
婆婆卻滿不在乎。
“都是一家人,配幾把鑰匙怎麼了?”
“我一把,心心一把,省得每次過來都要等你開門。”
我看著沈心心熟練地從包裏掏出鑰匙。
原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她早已可以自由進出我的臥室。
難怪我不在家時,衣櫃裏的裙子會莫名被動過。
難怪我珍藏的首飾,會出現在她的朋友圈裏。
我曾問過傅承川。
他卻說是我孕期記性不好,總喜歡胡思亂想。
現在我才知道,不是我記錯了。
“繼續換。”
我對師傅說道。
傅承川一把按住門板。
“這是我們的婚房,你憑什麼不讓我進?”
我還沒回答,婆婆已經從包裏掏出一摞紙。
“既然你非要分你的我的,那我們就把賬算清楚。”
她將清單拍在我麵前。
結婚酒席十二萬,傅承川當年送我的戒指八萬。
陪我見父母,誤工費三萬。
陪我產檢九次,交通和時間損耗四萬五。
甚至還有一項,寫著七年婚姻陪伴費,二十八萬。
總計五十五萬五千元。
婆婆用手指敲了敲紙麵。
“房子不給心心,就把這些錢還給傅家。”
“我們承川條件這麼好,陪你過了七年,你不能白占便宜。”
我盯著那張清單,幾乎想笑。
結婚酒席的錢,是我父母出的。
戒指刷的是我的信用卡。
九次產檢,傅承川隻去過兩次。
其中一次,他半路接到沈心心的電話,丟下我提前離開。
可如今,這些竟成了我欠他的債。
傅承川語氣稍稍放緩。
“知微,媽隻是嚇唬你。隻要你簽了過戶申請,這些賬都作廢。”
沈心心適時遞來文件和簽字筆,她已經填好了自己的姓名,就連婚房受贈人那一欄,也按好了手印。
“嫂子,簽個字就行。我結婚以後一定會記得你的好。”
我沒有接筆。
我當著他們的麵支付了換鎖費用,又將房產證、購房合同和保險櫃裏的首飾全部裝進行李箱。
傅承川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帶走這些,是防誰?”
我低頭檢查證件。
“防賊。”
婆婆氣得揚手就要打我。
換鎖師傅立即擋在中間,提醒她走廊裏有監控。
她隻能悻悻收回手,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今天把事情做絕,以後有你後悔的!”
新鎖安裝完畢,我錄入自己的指紋。
傅承川伸手時,我關閉了錄入界麵。
他怔了一下。
大概直到此刻,他才發現這個家第一次沒有為他留門。
我拎著證件離開。
身後忽然傳來婆婆尖銳的聲音。
“承川,房產證被她拿走了!快去把東西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