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我的。"
我盯著沈清梔,一字一頓。
"香囊不是我的,字條也不是。"
沈清梔把字條遞給族老,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嫂嫂說不是,那便不是吧。"
"反正哥哥不在,府裏也沒人敢質疑你。"
這句話一出,眾人看我的眼神更鄙夷了。
三嬸伸手扯下我腰間的鑰匙。
"有沒有奸夫,查了就知道。"
"先把她身邊的丫鬟婆子全押起來,一個個審!"
青黛撲過來護我,被兩名婆子反剪了胳膊。
"少夫人根本沒去過什麼舊處!"
"這兩個月她除了理賬就是籌備族宴,夜夜忙到三更。"
三嬸反手又給了她一巴掌。
"貼身丫鬟自然替主子遮掩。"
"拖下去,打二十板子,看她招不招!"
"住手!"
我用力掙開按著我的人,擋在青黛麵前。
"一人做事一人當。"
"你們沒有證據,憑什麼打她?"
族老冷冷看著我。
"病是證據,信物也是證據。"
"你還想要什麼證據?非要把奸夫抓到陸家床上才肯認?"
堂中響起幾聲嗤笑。
我咬破舌尖,強迫自己清醒。
"沈清梔說是花柳,便一定是花柳嗎?"
"我要複診。"
"城中醫館那麼多,隨便再請兩位大夫過來。若診斷相同,我任憑族規處置!"
族老神色微動,沈清梔還沒開口,門外忽然傳來一道女聲。
"不必再請。"
侍女挑開珠簾,一名身著緋紅宮裝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
滿堂賓客紛紛起身,連族老都扶著桌子站直了。
"見過康寧郡主。"
我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康寧郡主是慶王獨女,太後的親侄孫女。
去年她突發急症,便是沈清梔救了她。
從那以後,她逢人便說沈清梔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康寧郡主走到沈清梔身邊,親昵地挽住她的手。
"今日是陸家族宴,本郡主原不該插手。"
"可有人質疑清梔的醫術,我便不能不管。"
她從侍女手中接過一塊金牌,直接放在桌上。
上麵刻著禦賜行醫四個字。
"這是太後賞給清梔的。"
"她曾當著三名太醫的麵救過本郡主,連太醫院院正都稱讚她辨脈精準。"
康寧郡主瞥向我,目光輕蔑。
"陸少夫人,你是覺得自己比太醫院院正更懂醫術?"
我啞口無言。
有了太後的金牌,誰還敢給我複診?
沈清梔紅著眼拉了拉她。
"郡主別生氣,嫂嫂隻是害怕。"
康寧郡主冷笑。
"她不是害怕,是想拖延。"
"這種不守婦道的女人,今日若不按族規處置,明日便能把整個陸家拖下水。"
"來人,把她綁了。"
她身份壓下來,連族老都不敢反駁。
兩個族中壯漢拿著麻繩逼近。
青黛擋在我身前,急得渾身發抖。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壓低聲音。
"去找婆母。"
青黛愣住了。
"可夫人她......"
我指甲掐進她掌心。
"告訴她,沈清梔診我得了花柳。"
"族老要把我沉塘。"
青黛眼圈一紅,用力點頭。
她趁眾人的注意都在康寧郡主身上,貓著腰從側門鑽了出去。
沈清梔卻像是有所察覺,忽然看了那邊一眼。
我立刻撲過去,抓住她的裙擺,康寧郡主抬手就是一巴掌。
"放肆!"
我被打得偏過臉,耳中嗡嗡作響。
麻繩套上我的手腕,一圈圈勒緊。
沈清梔蹲下來,借著扶我的動作,貼在我耳邊輕聲笑了。
"你讓人去找那個廢物婆婆了?"
"嫂嫂,你還真是病急亂投醫。"
"等她哭哭啼啼趕過來,你大概已經沉到水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