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柔弱不能自理。
四十歲的人了,繡花紮手哭半刻,院裏進隻貓嚇得直叫;
打雷天非要公爹抱著才睡得著。
全府上下都當她是隻會撒嬌流淚的瓷人兒,扛不了半點事。
直到我在中秋家宴上突然昏倒,府裏請來城中第一女醫:夫君的義妹沈清梔。
她當眾診完脈,猛地甩開我的手,退後兩步:
"嫂嫂這脈象......是花柳之症。"
滿堂死寂。
眾人皆知,花柳,隻有出入臟地才會染上的病。
沈清梔歎氣搖頭:
"哥哥常年外任,嫂嫂獨守空房,我本不忍說....可此症過人,為闔府上下計,不得不......"
族老已拍桌:"沉塘!"
我跪在地上,嘴唇咬出血,連喊冤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廳門忽然被撞開。
我那個聞藥味都要吐的婆母帶著太醫院院正,和兩名禦前女醫官闖進來。
她抄起我的手腕搭了三息,冷笑出聲:
"滑數帶澀,這叫慢性砒毒入血。"
"花柳是沉脈濡弱,沈清梔你連脈象都能認錯,還敢自稱醫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