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閱讀吧
打開小說閱讀吧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2

滿堂像炸了鍋。

方才還圍在榻邊關心我的人,齊刷刷往後退。

離我最近的三嬸更是捂住口鼻,撞翻了身後的椅子。

"都躲遠些!"

"花柳會過人的,別沾上晦氣!"

幾個妯娌慌忙把孩子拽到身後。

不過片刻,我周圍便空出一大片。

像是我身上生了瘡,喘出的每口氣都帶著毒。

我撐著榻沿坐起來。

"隻憑一次診脈就定我的罪,未免太草率。"

"我要請別的大夫複診。"

沈清梔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臉上卻滿是心疼。

"嫂嫂,我知道你接受不了。"

"可花柳不比尋常病症,拖得越久,害的人越多。"

她邊說邊用帕子仔細擦著方才碰過我的手。

那帕子擦完,竟直接扔進了炭盆,火苗騰地躥起來。

賓客的臉色頓時更難看了,族老拐杖重重一頓。

"沈姑娘師從藥王穀,又有城中第一女醫之名。"

"她都診不出的病,旁人能診出什麼?"

我看向上首空著的兩個位置。

公爹今日奉旨巡查京畿軍備,一早便出了城。

婆母嫌族宴人多規矩多,早早躲回了自己的院子,說頭疼,不肯露麵。

陸衍遠在嶺南。

整個陸府,竟沒有一個能替我說話的人。

三嬸盯著我,忽然陰陽怪氣地開口:

"說來也巧。"

"衍哥兒外任這兩年,侄媳婦隔三岔五就往城西送東西。"

"城西可不是什麼幹淨地方,煙花巷子多著呢。"

我猛地轉頭。

"那是給城西善堂送米糧!賬冊上每一筆都有記錄!"

"誰知道真送去哪兒了?"

三嬸撇了撇嘴。

"賬冊還不是你這個當家主母說怎麼寫,就怎麼寫?"

沈清梔立刻拉住她。

"三嬸,別說了。"

"嫂嫂平日操持陸府,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算她一時糊塗,也該給她留些體麵。"

聽著像替我說話。

實際上,已經把我偷人的罪名坐實了。

我氣得指尖發顫。

"沈清梔,你少在這裏裝好人!"

"我隻是這兩個月頭暈手麻,偶爾腹痛,卻從未長過膿瘡,更沒有你說的那些症狀!"

沈清梔臉色一白,眼淚說來就來。

"嫂嫂,你可以恨我,卻不能拿全府人的性命賭。"

"我今日若替你遮掩,萬一過了人,我就是陸家的罪人。"

她一哭,周圍立刻有人心疼了。

"沈姑娘也是好意,她還委屈上了?"

"自己做出這種臟事,還不許大夫說實話?"

"真是給臉不要臉。"

罵聲一聲高過一聲,族老連問都懶得再問,直接揮手。

"來人,給我搜她的院子!"

我的貼身丫鬟青黛急得撲過來。

"不能搜!"

"少夫人的私物,怎能讓外男亂翻?"

她還沒靠近,就被婆子一巴掌掀翻在地。

"主子說話,有你這賤婢插嘴的份?"

青黛的臉瞬間腫起。

我掙紮著下榻,卻被兩個粗使婆子死死按住。

半刻鐘後,搜院的人回來了。

管事婆子手裏捧著個東西,一隻繡著並蒂蓮的香囊。

香囊裏掉出一張字條,上麵隻有短短一句:

【月上柳梢,城西舊處相候。】

堂內倒吸氣聲一片。

三嬸像抓到了天大的把柄。

"這回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死死盯著那隻香囊,那不是我的東西。

© 小說閱讀吧, 版權所有

天津每日趣閱網絡技術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