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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船靠岸。

院長親自從甲板上跳下來，鞋都沒穿穩，差點摔進海裏。

他身後的醫生趕緊扶住他。

院長甩開手，衝到小滿麵前。

“先保溫，別直接揉手！”

“擔架呢？快點！”

秦滄伸手攔住他。

“高院長，這個人涉嫌損壞私人財產，暫時不能走。”

高院長抬頭看清秦滄，愣了一下。

“秦總？”

秦滄臉色稍緩。

“是我。”

“我跟您醫院的副院長吃過飯。”

高院長點點頭。

“那你應該知道，耽誤急救要擔責任。”

秦滄的表情僵住。

“我不是不讓救。”

“他必須先道歉。”

高院長看了眼小滿凍紫的手，又看了眼打開的冷凍箱。

“誰把人關進去的？”

沒人說話。

蘇瑤躲到秦滄身後，小聲嘟囔：

“就進去了一會兒。”

高院長氣笑了。

“要不你進去試試？”

“我憑什麼？”

“對啊，他又憑什麼？”

蘇瑤被堵得說不出話。

我把小滿送上擔架。

他死死抓著我。

“姐，一起。”

“我就在後麵。”

他還是不肯鬆手。

我隻能跟著登船。

秦滄在岸上冷聲喊住我。

“黎九，你今天要是走了，四個碼頭都不會再有你的立足之地。”

我回頭看他。

“我開修理鋪，礙你碼頭什麼事？”

“修理鋪的地，是東港的。”

“水電、進貨、廢料清運，都要經過我們四家的地盤。”

秦滄一字一句地說：

“我一句話，就能讓你的鋪子明天關門。”

我還沒開口，蘇瑤已經搶著笑道：

“明天？”

“太晚了。”

她把手機轉過來。

直播畫麵裏，我的修理鋪已經被一群人圍住。

幾個染著頭發的年輕人正往卷簾門上潑紅油漆。

有人舉著鐵錘砸玻璃。

陳叔急得衝過去。

“你們幹什麼！”

老四賀川抬手攔住他。

“別急啊。”

“網友自發主持正義，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我盯著直播畫麵。

一名年輕人砸開窗戶，把小滿最喜歡的木頭船拿了出來。

那是他做了半年，準備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年輕人把船扔到地上，一腳踩斷。

小滿看到了。

他突然不掙紮了。

隻呆呆盯著屏幕。

“船壞了。”

他的眼淚砸在擔架上。

“姐姐的船壞了。”

我拿走手機，替他擦掉眼淚。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他搖頭。

“那個有姐姐名字。”

我的名字，是他一個筆畫一個筆畫刻上去的。

秦滄看著我，語氣放軟了一點。

“隻要你回來簽賠償協議，我馬上讓人停手。”

“修理鋪還能保住。”

我點開直播的評論框，發了一句話。

“砸快點，十二點前清空。”

蘇瑤愣住。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就是提醒你們，別磨洋工。”

賀川盯著我看了兩秒。

“裝得挺像。”

“九姨，你不會真以為，掛塊銅牌，就能把四個碼頭收回去吧？”

我看向港口最高處。

銅牌還在風裏晃。

剛才嘲笑它的老保安，不知什麼時候爬上了值班室房頂。

他舉著手電筒，對著銅牌看了又看。

“這牌子背麵......”

老保安突然變了臉色。

他連滾帶爬地跳下來，衝向控製室。

許潮叫住他。

“你跑什麼？”

老保安沒回答，直接按下了港口緊急停航鍵。

警報聲瞬間響徹四座碼頭。

正在裝貨的吊機停在半空。

準備離港的貨輪熄了火。

所有閘口同時落鎖。

秦滄臉色大變。

“誰讓你停航的！”

老保安衝出控製室，聲音都在發顫。

“銅牌掛起，全港封航。”

“這是老規矩！”

周牧一腳踹翻旁邊的椅子。

“放屁！”

“現在四港是我們說了算！”

老保安指著高處那塊銅牌。

“可那是九號總船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