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閱讀吧
打開小說閱讀吧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3

我順著軍馬賬冊查了一夜。

賬麵上,三百匹上等軍馬全部出自沈家馬場。

可沈家從未收到過這筆銀子。

銀子繞了三道手,最後進了城西一家當鋪。

當鋪的幕後東家,正是謝臨淵的親信周衡。

第二日一早,我帶著證據去了侯府。

謝臨淵正在陪沈明珠挑秋狩用的騎裝。

見我進門,他眼底竟閃過一絲喜色。

“你想通了?”

“周衡收了馬商八萬兩銀子,將送往北疆的軍馬換成了病馬。”

我把證據放到他麵前。

“午時前把人交給兵部,這事還能說清。”

謝臨淵臉上的喜色瞬間散了。

他翻開賬冊,越看,臉色越沉。

沈明珠卻先開了口。

“姐姐,你馬上要嫁進裴家了。”

“若這時候查出侯府的人貪了北疆軍餉,你既幫了未來夫家,又踩了謝世子。”

“外人會怎麼想?”

我看向她。

“死人也會在意外人怎麼想嗎?”

沈明珠被噎得紅了眼。

“我隻是怕姐姐被人誤會。”

謝臨淵將賬冊拍在桌上。

“夠了。”

“周衡跟了我十年,不可能做這種事。”

“沈知微,你想攀裴家,我不攔你。但你沒必要拿侯府當墊腳石。”

我望著他。

前世周衡在他落難後,卷走侯府最後一筆救命銀。

是我典當母親留下的首飾,才替謝臨淵填上虧空。

那時他也說,周衡忠心,不會害他。

有些人,活兩輩子都長不了腦子。

“謝臨淵,我不是來求你信我。”

“我是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他冷聲道:“你若真把證據交給兵部,我們之間便徹底斷了。”

我拿回賬冊。

“那不是正好嗎?”

“你不是一直想要這個結果?”

我轉身便走。

謝臨淵在身後怒道:“沈知微,你會後悔!”

我沒有回頭。

半個時辰後,我將賬冊、銀票底單和馬匹烙印拓片全部交進兵部。

周衡得知消息,當場帶人來搶證據。

他剛衝進兵部大門,便被守衛按倒在地。

“放開我!”

“我是定遠侯府的人!誰敢動我?”

我蹲下身,將一張銀票放在他麵前。

“八萬兩,都夠買你十條命了。”

“怎麼,舍不得吐出來?”

周衡臉色慘白。

兵部尚書正要審問,門外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等等。”

一名穿灰色長袍的中年男人快步進來。

他是裴家軍師陸伯安,昨日才從北疆回京。

陸伯安拿起我繪製的軍馬分布圖,看了許久。

隨後,他指著圖上幾處半月形標記。

“病馬旁畫半月,水源旁畫三點。”

“沈姑娘,這套標記法,你從哪裏學來的?”

“自己琢磨的。”

陸伯安呼吸一緊。

“三年前,有人匿名送給裴家軍一本馬政圖冊。”

“圖冊重新標了七處水源,改了兩條糧道,還提出軍馬按傷病輪換。”

“正是那本圖冊,讓裴家軍在暴雪封山時保住了數千騎兵。”

滿堂官員都看向我。

謝臨淵不知何時追到了門口。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滿是錯愕。

陸伯安卻已經向我鄭重行了一禮。

“這些年,少將軍一直在找送圖的人。”

“敢問沈姑娘,那本圖冊,是不是出自你手?”

我沒有否認。

“當年隻是隨手改了幾處。”

陸伯安苦笑。

“沈姑娘隨手幾筆,救的是幾千條命。”

門口傳來一聲輕響。

謝臨淵手裏的馬鞭掉在了地上。

他怔怔看著我。

“你從前為什麼沒告訴我?”

我覺得好笑。

“謝臨淵,你連我送到書房的賬本都懶得翻。”

“我跟你說這些,你會聽嗎?”

他的嘴唇動了動。

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兵部尚書將證據收好,命人押走周衡。

我越過謝臨淵時,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你把這些交出來,真不是為了裴硯川?”

我甩開他。

“不是。”

謝臨淵眼底剛亮起一點光。

我又補了一句。

“我是怕北疆將士死得冤。”

“至於你和侯府——”

“還沒這麼大臉。”

© 小說閱讀吧, 版權所有

天津每日趣閱網絡技術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