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淵第二次來沈家求親時,我沒有接他的玉佩。
我轉手把它放進了庶妹沈明珠掌心。
前世,我嫁給謝臨淵二十八年。
我替他掌家,替他侍奉病母,又在他獲罪時賣光嫁妝,陪他從侯府世子熬到一人之下的攝政王。
他臨終前卻說,他敬我,卻從未愛過我。
他喜歡的,是敢翻牆、敢縱馬,曾在大雪裏陪他喝酒的沈明珠。
他說我太端莊,太懂事。
懂事到不像一個會讓人心動的女人。
這一世,我沒有哭,也沒有爭。
“妹妹性情爽利,與世子正相配。”
滿堂賓客都以為我瘋了。
隻有謝臨淵猛地站了起來。
他越過沈明珠,攥住我的衣袖。
“沈知微,你若今日退了,這樁婚事便再無轉圜。”
他的聲音很冷,手卻攥得發抖。
我抽回衣袖,拿出另一封尚未拆開的婚書。
落款處,是鎮守北疆七年的裴家少將軍。
我朝謝臨淵欠了欠身。
“正好。”
“殿下讓一讓,我也該去回自己的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