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硯辭拿不出一千萬以外的東西,
但他那個有錢的爹可以。
選拔賽結束的第二天,
我就被林清商叫到了辦公室。
推開門,
裴嘯林正大刀闊斧地坐在老板椅上,
手裏把玩著一枚翡翠扳指。
林清商則像個伺候主子的太監,
畢恭畢敬地站在一旁。
看到我進來,
裴嘯林連眼皮都沒抬,
直接扔過來一份文件。
“簽了它。”
我低頭掃了一眼。
是一份《自願放棄帶隊隊長聲明書》。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裴總,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玩強買強賣這一套?”
裴嘯林把翡翠扳指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帶著居高臨下的輕蔑。
“沈星遲,我調查過你。”
“父母檔案一片空白,住在老城區,平時穿的用的都是最廉價的地攤貨。”
“你拚了命想當這個隊長,不就是為了那十萬塊的獎金嗎?”
他從西裝內兜裏掏出一張支票,
拍在桌上。
“這裏是一百萬。”
“簽了字,拿錢滾蛋。把隊長的位置讓給硯辭,這筆錢夠你這種窮酸小子揮霍十年了。”
林清商在旁邊幫腔,
“星遲,別軸了。裴總大方,這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你要是再不知好歹,信不信我直接在行業內封殺你?”
我看著那張一百萬的支票,
心裏歎了口氣。
真摳。
我過個十歲生日,
我爸在黃浦江邊放的煙花都不止這個數。
我把支票推了回去,
看著裴嘯林的眼睛,
真誠地發問。
“裴總,您的公司最近是不是資金周轉不靈?”
裴嘯林愣了一下,
“你什麼意思?”
我指了指那張支票。
“一百萬,買一個國際彙演的隊長名額。”
“您這不叫大方,您這叫打發叫花子。”
裴嘯林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猛地站起身,
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好!好你個給臉不要臉的臭小子!”
“我告訴你,隻要有我在一天,這舞台你就別想上!”
“你以為評委選了你就行了?我是獨家讚助商!我要你死,你就活不過明天!”
我冷冷地看著他無能狂怒的樣子,
轉身握住門把手。
“那我們就看看,明天死的人到底是誰。”
回到練功房,
我的櫃子被撬開了。
我所有的私人物品被扔在地上,
被踩上了黑漆漆的鞋印。
我最珍視的那張、我和外婆在老城區的合影相框,
被人刻意砸得粉碎。
玻璃渣碎了一地。
裴硯辭靠在門框上,
慢條斯理地轉著手裏的打火機。
“哎呀,真不好意思,保潔阿姨可能不小心打掃錯地方了。”
“不過也是,爛人的東西,本來就該待在垃圾桶裏。”
隊友們在身後竊竊私語,
沒人敢上前幫我。
我蹲下身,
小心翼翼地把照片從玻璃渣裏撿出來,
擦幹淨上麵的灰塵。
然後,
我站起身,走到裴硯辭麵前。
他挑釁地看著我,
“怎麼?想打我?你動我一下試試,我讓你牢底坐穿。”
我沒動手。
我隻是湊近他的耳邊,
用極輕極冷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裴硯辭,祈禱你家的讚助費夠多吧,不然,你這條命都不夠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