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際彙演出發前夜,
劇院要進行最後一次帶妝大聯排。
整個後台忙作一團。
我穿戴整齊,
正準備去候場區,
卻被裴硯辭和他的幾個跟班攔在了走廊。
“沈隊長,去哪啊?”
裴硯辭笑得像一條毒蛇。
他今天原本連替補都不是,
卻硬是穿上了比隊長還要奢華的限定款重工演出服。
“該上場了,麻煩讓讓。”
我語氣平靜,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生事。
“上場?你這輩子都別想上場了!”
裴硯辭突然伸手,
猛地將我推向旁邊那間廢棄的舊化妝間。
我猝不及防,
整個人摔進了黑暗的房間裏。
緊接著,
鐵門“砰”地一聲合上,
落鎖聲清脆刺耳。
我在門內站穩,
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
門外傳來裴硯辭猖狂的笑聲。
“沒家底沒背景的野小子,憑什麼壓我一頭當隊長?”
“實話告訴你,我爸已經搞定了林清商。今天的大聯排,不僅有國內的媒體,還有國際評審團的終審!”
“今天就算你失蹤,林導為了我家的讚助,也隻會說是你臨陣脫逃,把你徹底踢出舞團!”
他的跟班們也跟著附和。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還敢跟硯辭搶風頭。”
“在裏麵好好待著吧,等演出結束了,我們再來放你這條喪家犬出來。”
聽著門外的叫囂,
我沒有怒吼砸門。
我甚至在黑暗中找了把還算幹淨的椅子,
慢條斯理地坐了下來。
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雖然是一台看著很舊的國產機,
但其實是軍工級加密的衛星電話。
我點開那個名為【相親相愛一家人】的微信群。
群裏隻有三個人。
我,我那掌管全球七大頂級劇院院線的首富老爸沈萬鶴,
以及我那一句話就能凍結國內所有藝術基金的理事長親媽薛明鏡。
我平靜地歎了一口氣,
在群裏發了個定位,
然後敲下一行字。
【爸,媽,我被讚助商的兒子鎖在廢棄化妝間了,他說我沒家底沒背景,要把我踢出舞團。】
消息剛發出去一秒鐘,
屏幕上就彈出了語音通話。
我剛按了接聽,
聽筒裏就傳來了我爸那中氣十足、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什麼玩意兒?!哪個王八羔子敢把我沈萬鶴的寶貝兒子鎖起來?!”
“兒子你別怕!我和你媽就在劇院的VIP包廂裏呢!”
我媽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冷得像冰淬過的刀子。
“老沈,別廢話了。剛才場務遞過來的節目單,男主角根本不是咱們兒子的名字,換成了一個姓裴的。”
“我倒要看看,誰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偷我兒子的舞台。”
我爸冷笑了一聲,
聲音裏透著殺伐果斷的狠厲。
“姓裴的是吧?我馬上讓助理去查!”
“臭小子你在裏麵安心等著,爸這就停了這破劇院的所有資助,馬上帶人把那扇破門給你砸了!”
掛斷電話,
我靠在椅背上,
聽著外麵隱隱傳來的、大聯排開場的音樂聲。
門外的音樂聲剛剛響起不到三分鐘,
突然,“刺啦”一聲巨響。
整個劇院的音響係統發出一聲淒厲的爆鳴,
緊接著,
所有的燈光瞬間熄滅。
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在黑暗中換了個舒服的坐姿,
慢悠悠地劃著手機屏幕,
玩起了俄羅斯方塊。
隱隱約約間,
我聽見了外麵傳來的驚恐尖叫和雜亂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