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停訓了。
林清商以“不服從團隊管理”為由,
直接把我趕出了主練功房。
接下來的幾天,
我隻能在走廊盡頭那間廢棄的雜物室裏壓腿。
雜物室裏堆滿了破舊的幕布和落灰的道具,
連一麵完整的鏡子都沒有。
但我不在乎。
因為下個月,
就是維也納國際芭蕾舞團的聯合彙演選拔。
這是麵向全網公開直播的選拔賽,
林清商的手再長,
也伸不到國際評委的打分板上。
我在暗無天日的雜物室裏,
繼續雷打不動地練習。
外麵,
是裴硯辭的高調作秀。
每天下午,
主練功房都會準時送來極其奢華的下午茶。
黑鬆露蛋糕、燕窩甜品、甚至是某大牌的限量版香水。
那是裴硯辭在收買人心。
偶爾我出去打水,
路過主練功房,
就能聽見裏麵傳來的歡聲笑語。
“硯辭,你太破費啦!這聯名款球鞋我眼饞好久了!”
“哎呀,這有什麼,大家陪我練舞辛苦了嘛。不像某些人,躲在雜物間裏,也不知道在倒騰什麼。”
裴硯辭總是會在這時候,
恰到好處地拔高音量。
“由他去吧,窮人嘛,總以為靠著那點可笑的努力就能逆天改命。”
“真可憐,連一雙定製的舞鞋都買不起,跳得再好有什麼用?還不是隻能在爛泥裏打滾。”
眾人發出一陣哄笑。
我麵無表情地接滿熱水,
擰緊保溫杯的蓋子。
他們笑得驚天動地,
我練得心如止水。
半個月後,
國際彙演的選拔賽如期而至。
選拔現場,
三個來自法國的頂級評委坐在台下,
林清商陪在一旁,滿臉堆笑。
裴硯辭作為“熱門選手”,
第一個上場。
他穿著鑲滿施華洛世奇水晶的定製演出服,
像一隻開屏的孔雀。
可惜,
錢能買來水晶,買不來核心力量。
他的三十二圈旁腿轉,
在第二十圈的時候,
重心不穩,狠狠地踉蹌了一下。
台下的法國評委皺起了眉頭,
直接在打分板上畫了個大大的叉。
裴硯辭下台的時候,
眼圈通紅,
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沒理他,
深吸一口氣,走上舞台。
沒有華麗的配樂,
沒有閃爍的水晶。
我隻穿了一件最基礎的黑色緊身練功服,
隨著音樂響起,
我將過去二十天的憋屈、壓抑,
全部揉碎在每一個極致爆發的動作裏。
大跳,
旋轉,
落地。
完美無瑕。
一曲終了,
台下死寂了兩秒,
隨後,三位法國評委同時起立,
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
主評委直接搶過麥克風,
激動得語無倫次。
“太棒了!這才是真正的芭蕾!”
“沈星遲先生,你就是這次國際彙演當之無愧的帶隊隊長!”
後台的裴硯辭聽到這句話,
當場把手裏的礦泉水瓶砸在了牆上。
他氣急敗壞地衝到我麵前,
指著我的鼻子。
“沈星遲,你別太得意!”
“你以為當個隊長就能翻身了?我告訴你,沒門!”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嫉妒而扭曲的臉,
微微歪了歪頭。
“那你除了一千萬,還能拿什麼來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