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野種!不要臉的野種!”
我隻能抱著頭不停地閃躲著,加快腳步往家跑。
回到家,我打開書包準備寫字。
幾隻死掉的蟲子從書本裏掉了出來,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我默默把蟲子掃進簸箕裏。
看著自己滿是灰塵和淤青的手臂,我對前世自己的行為感到愧疚。
明明安樂思什麼都沒有做錯,卻要因為偏見承受著羞辱。
我看著窗外正在費力劈柴的媽媽。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前世吞農藥的悲劇一定會重演。
我決定利用對爸爸和姐姐的了解,去改變這一切。
天還沒亮,我輕手輕腳地爬起來。
院子裏靜悄悄的,隻有蟲鳴聲。
我拿起幾乎比我還要高的掃帚,把院子裏的落葉和泥土掃得幹幹淨淨。
季初凝打著哈欠從屋裏出來,她看到我拿著掃帚,皺起眉頭。
我停下動作,衝她笑了笑。
“我看院子裏落葉多,就掃一掃。”
她嘟囔了一句“假惺惺”,但卻沒有踢翻我掃好的落葉堆。
她繞開那堆落葉,徑直走向水井旁。
我放下掃帚,跟著走過去準備洗臉。
水缸太高,我踮著腳也夠不到水瓢。
正急得冒汗,一個裝滿水的牙缸和一塊毛巾被丟在了我麵前。
季初凝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用這個。”
我愣了一下,趕緊拿起毛巾。
“謝謝姐姐。”
她身子一僵,加快腳步走了。
趁著她去洗漱,我悄悄溜進她的房間。
她床上的衣服亂七八糟地堆著。
我走過去,把衣服一件件疊好,平整地放在床頭。
散亂的書本也整齊地碼放在桌角。
傍晚爸爸扛著鋤頭回來,滿頭大汗地坐在門檻上捶著後腰。
我走過去,一下一下地替他捶著腰側的穴位。
爸爸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轉頭皺眉看著我。
“你在幹什麼?”
我仰起臉,衝他笑了笑。
“爸爸幹活辛苦了,我幫你捶捶就不疼了。”
他沒有推開我,別過臉冷哼了一聲。
接下來的日子,我每天堅持打掃、疊衣、捶背。
季初凝發現房間變幹淨後,看我的眼神少了幾分敵意。
爸爸對我和媽媽的態度也緩和了許多。
他偶爾會把飯桌上的肉菜往媽媽麵前推一推。
“吃吧,別餓死在家裏。”
媽媽受寵若驚,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
而季初凝雖然依舊板著臉。
但吃飯時,她再也沒有扔過我的碗筷。
日子似乎在往好的方向走,可我的身體卻變得越來越差。
胃痛的頻率越來越高。
發作的時候,就像有一把刀在肚子裏來回攪動。
為了不讓他們發現,我總是咬著牙躲在柴堆後麵,冷汗浸透了衣服。
這天下午,我蹲在院子的水盆邊,幫媽媽洗衣服。
一股熟悉的絞痛猛地襲來。
我胸口一悶,控製不住地劇烈咳嗽起來。
越咳越厲害,喉嚨裏泛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我捂住嘴,鮮血順著指縫流下來。
媽媽看到這一幕,手裏的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她撲過來,雙手捧著我的臉,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樂思!你怎麼了?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擦掉嘴角的血跡,衝她扯出一個蒼白的笑。
“沒事,不小心咬破舌頭了。”
媽媽根本不信,拽著我的胳膊就往鎮上的診所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