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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顧言川已經能獨立完成訓練。

裴敘卻再沒參加過一次完整評估。

他抗拒早起，夏棠便取消訓練。

他討厭複盤，夏棠就收起資料。

他不想見陌生人，夏棠直接替他回答。

直到階段評估，老師臨時更改了提問順序。

裴敘僵在台上。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他捂住耳朵，死死盯著屏幕。

“順序不對。”

老師解釋：

“內容沒有變。”

“變了。”

“第三題不能放在第一題前麵。”

夏棠將他拉出會場。

“一次評估而已，下次不參加了。”

裴敘掙開她。

“我錯在哪裏？”

“什麼？”

“第一題，我從哪裏開始錯的？”

夏棠不耐煩了。

“我怎麼知道？”

“都結束了，還糾結什麼？”

裴敘臉色發白。

錯誤不會因為一句“沒事”就自動消失。

同一天下午，顧言川也遇到了臨時變化。

他雖然緊張，卻重新確認步驟，完成了任務。

裴敘在資料室裏看到我給顧言川準備的方案。

上麵寫滿了各種突發狀況，以及對應的解決辦法。

上一世，我也為他準備過同樣的東西。

那時，他把這些稱作控製。

他以為自己後來能獨立麵對意外，是因為自己足夠聰明。

直到這一刻才明白。

不是他不再害怕變化。

是我陪他練習過所有可能出現的變化。

評估結束後，我還在修改資料。

顧言川把點心推到我麵前。

我分了一半給他。

裴敘忽然走過來。

“你為什麼把右邊那份給他？”

“什麼？”

“你以前把右邊留給我。”

他盯著顧言川手裏的點心。

“持續了七年，就是固定規則。”

“那隻是我的習慣。”

“所以你把習慣也給他了？”

他聲音平靜，手裏的紙卻已經被捏皺。

“你是故意讓我看見的嗎？”

“不是。”

裴敘的手指稍稍鬆開。

我繼續道：

“我剛才根本沒注意到你。”

他徹底僵住。

訓練中心恰好公布了山區支援計劃。

看見地址後，裴敘忽然按住我的報名表。

“不可以去。”

“鬆手。”

“那裏會坍塌。”

“你怎麼知道？”

裴敘不擅長撒謊。

沉默幾秒後，他放棄掩飾。

“上一世，我把你留在那裏了。”

“第一次落石在第六分鐘。”

“第二次在第十一分鐘。”

“第十七分鐘，平台斷裂。”

他竟記得每一個時間。

裴敘終於抬頭，眼底布滿血絲。

“清禾，這次別去。”

“我不想再數一遍那十七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