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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我媽來到學校看我。

她站在走廊窗邊，隔著玻璃向我招手。

陳思瑤看見她，立刻跑出去，親熱地叫了一聲阿姨。

“阿姨好，您放心，我會照顧她的。”

我媽受寵若驚地拉住她的手。

“好孩子，真是麻煩你了。我們家這個孩子脾氣倔，又不懂事，你多擔待。”

陳思瑤乖巧地點頭：“她隻是受傷以後心情不好，我們都理解她。”

姐姐站在旁邊，眼裏滿是欣慰。

“思瑤一直很懂事。她願意主動緩和關係，你也該讓囡囡好好珍惜。”

我坐在教室裏，隔著一層玻璃看著她們。

我的媽媽、我的姐姐和欺負我的人站在一起，看起來像親密的一家人。

而我才是被隔在外麵的陌生人。

我媽離開後，陳思瑤把一個飯盒放在我的桌上。

蓋子一打開，一股酸臭味撲麵而來。

裏麵是泡過湯水的剩飯、爛菜葉和被人啃過的肉骨頭，上麵還壓著一團揉爛的紙巾。

我的胃劇烈翻湧。

陳思瑤俯下身，聲音輕得隻有我能聽見。

“你媽媽剛剛還誇我是好孩子呢。”

“不是喜歡告狀嗎？現在她就在學校，你敢不敢叫她回來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我下意識摸了一下書包側袋。

舊手機還在錄音。

我猛地想站起來，陳思瑤卻按住我的肩膀。

她身邊兩個女生堵住過道，一個搶走我的拐杖，另一個舉起手機開始錄像。

“你們要幹什麼？”

我的聲音控製不住地發抖。

陳思瑤舀起一勺餿飯，送到我嘴邊。

“當然是照顧你啊。”

我偏過頭，她伸手掐住我的下巴。勺子碰到嘴唇，酸腐的氣味直衝鼻腔，我惡心得幹嘔起來。

周圍有人低聲發笑。

“班長親自喂飯，還不快謝謝她。”

“不是絕食嗎？今天讓她吃個夠。”

陳思瑤加重手上的力道。

“張嘴。”

我死死咬著牙，掙紮時忽然看見窗外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我媽忘了拿走放在窗台上的保溫桶，正沿著走廊往回走。

她離我隻有一扇窗。

我拚命甩開陳思瑤的手，大聲喊道：“媽——”

我媽的腳步停了下來。

她隔著玻璃，朝教室裏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