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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主任被我嚇了一跳。

“你認識我？”

我凍得牙齒直打顫，顧不上解釋，趕緊把我媽的情況說了一遍。

“肺部腫瘤，還沒發現遠處轉移。市醫院的醫生說能手術，可您馬上要走了。”

“求求您，先看看我媽的病曆！”

我從棉襖裏掏出病曆和檢查單。

一路上怕被雪打濕，我用塑料袋裹了三層，抱得死緊。

韓主任接過去，站在燈下看了足足十幾分鐘。

我的心越懸越高。

“韓主任，我有錢，手術費已經交了。隻要能救我媽，多少錢我都出！”

他抬頭看我。

“這不是錢的問題。”

“患者右肺腫瘤位置特殊，手術難度很大。”

“再加上她身體虛弱，拖得越久，風險越高。”

我眼前一黑。

“那還能救嗎？”

“從片子上看，還有機會。”

我腿一軟，差點跪下。

韓主任一把扶住我。

“別急，我明天去省城，是給另一個病人會診。”

“你先回去，我跟市醫院聯係，讓他們今晚給你母親補做檢查。”

“如果檢查結果符合手術標準，我會把省城的行程往後推。”

我鼻子猛地一酸。

“謝謝您！”

“別急著謝，手術有風險，你得有心理準備。”

我用力點頭。

“隻要有一成希望，我們就治！”

韓主任當著我的麵，給市醫院胸外科打了電話。

等我趕回去時，護士已經推著我媽去檢查了。

折騰到第二天早上，檢查結果終於出來。

腫瘤還沒擴散。

能做手術！

韓主任也趕了回來，看完片子，當場定下手術方案。

“患者現在太虛弱，先輸液補充營養。兩天後，我親自主刀。”

我媽靠在病床上，聽完卻沒有高興。

她偷偷把我拉到一旁。

“晚晚，你老實告訴媽，那八千塊是哪來的？”

“我借的。”

“跟誰借的？”

我眼睛都沒眨。

“學校老師、劉嬸，還有幾個同學家長，一家湊一點。”

我媽急得直咳嗽。

“這麼多錢怎麼還？媽這病就是治好了，也不一定能上班......”

“還不了就慢慢還。”

我握住她的手。

“隻要你活著，咱們娘倆幹什麼都能還上。”

我媽眼圈紅了。

“媽要是死了，你一個人可怎麼辦......”

“你不會死。”

我打斷她，一字一句地說：

“媽，你得活著。你好好活著，就是幫我。”

手術那天，我守在門口，坐也坐不住。

五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

韓主任摘下口罩走出來。

“手術很順利，腫瘤切除得比較幹淨。”

“後續好好休養，按時複查，恢複的希望很大。”

我緊繃的那根弦一下斷了。

靠著牆蹲下去，捂著臉哭出了聲。

這一次，我終於把我媽從閻王爺手裏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