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九十年代的東北獨生女。
我爸是鋼鐵廠車間主任,我媽剛查出肺癌住進了醫院,他轉頭就領回來一個十歲的男孩。
說是他在外頭養了十年的親兒子。
我媽躺在病床上喘不上來氣,眼淚往枕頭裏淌。
我衝回家,把那野種的鋪蓋卷從三樓窗戶直接扔了下去。
我爸當著整棟樓鄰居的麵,把我摁進雪堆裏扇了兩耳光。
他說:"你媽生不出兒子,我找個能傳香火的,有錯嗎?"
我從雪地裏爬起來,一口血腥味壓在嗓子裏。
當天,我揣著五十塊錢坐在火車站候車廳,想著去南方打工,餓死也不回這個家。
這時,我的電話突然響了。
電話那頭,一個和我聲音一模一樣的女人哭喊:
“別上車!去了南方,會被騙進黑工廠活活打死!”
“下崗潮馬上來了,千萬別進廠接班,你會被他們拖死一輩子!”
“咱媽還能救!聽我的,先去買彩票,開獎號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