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救援隊鎖定位置後，群裏徹底亂了。

有人開始罵喬笙。

“你不是說隻改了幾百米路線嗎？”

“這裏離營地十幾公裏！”

“品牌方到底給了你多少錢？”

喬笙不再回話。

周野卻還在替她硬扛。

“都什麼時候了，還計較這個？笙笙也是想給大家省錢！”

“再說了，溫瀾明知道下雨，為什麼不早點報警？”

我看著這句倒打一耙，隻回了兩個字。

“已錄。”

周野立刻撤回。

可惜，截圖比他的手快。

淩晨四點，輔導員陶老師趕到宿舍。

跟他一起來的，還有十幾個學生家長。

周野的母親衝在最前麵。

她看見我，抬手就要扇。

“我兒子要是出事，我跟你沒完！”

宿管阿姨一把攔住她。

我站在監控底下，沒退半步。

“您兒子淩晨翻牆、坐黑車、闖封鎖線，為什麼跟我沒完？”

“你是班長！你就該管他們！”

“我管了，你們說我限製成年人自由。我不管，你們又讓我為成年人負責。怎麼，班長是學校發的無限責任保險？”

旁邊幾個家長臉色難看。

有人把矛頭對準陶老師。

“是不是溫瀾批準的活動？我們孩子說路線都是她安排的！”

陶老師看向我。

我直接把手機連上值班室投屏。

喬笙的夜逃計劃、我的拒絕消息、暴雨預警、直播錄屏，以及她讓全班統一說辭的截圖，一張張出現在屏幕上。

最後，是宿舍門禁記錄。

我從昨晚九點進入宿舍後，再也沒有出去。

周野母親的嘴張了又張。

“那你既然知道危險，怎麼不通知老師？”

“因為他們是成年人。我尊重他們的選擇。出事後我第一時間報警，也把能提供的線索全交了。請問，我還欠他們什麼？”

沒人說話了。

五點四十二分，救援消息終於傳來。

大巴卡在泄洪渠旁的護坡上。

車身被石塊頂住，暫時沒有被衝走。

第一批學生已經被救出。

喬笙也在其中。

她一下救援艇就哭著指認司機。

“是他擅自改路線！他為了多收錢，把我們騙到這裏！”

昏迷前，司機隻說了一句話。

“放你娘的屁。”

警方從車裏取出行車記錄儀。

存儲卡進過水，但數據還能讀取。

半小時後，一段視頻被發到現場指揮部。

畫麵裏，車停在封路欄杆前。

司機指著暴雨警示牌，死活不肯往前開。

喬笙掏出手機，當場轉了三千塊。

“繞過去。雨越大，拍出來越炸。品牌方要的就是這種玩命感。”

司機猶豫著問：

“真出了事怎麼辦？”

喬笙靠在副駕駛座上，笑得毫不在意。

“放心。我們有班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