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閱讀吧
打開小說閱讀吧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3

傍晚,傭人來客房叫我下樓。

“曼曼的手受傷了,先生讓您準備晚餐。”

我看向剛找回來的肺病藥。

藥瓶已經空了。

不用猜也知道,藥被秦曼拿走了。

我下樓時,秦曼正舉著纏了紗布的手,柔聲道:

“太太不願意就算了,伺候人的活,本來也不該讓她做。”

一句話,便讓季衡之沉了臉。

“不過一頓飯,你還要擺沈家小姐的架子?”

“廚房油煙會引發我的肺病。”

秦曼作勢起身。

“還是我來吧,傷了一隻手也能做。”

季衡之冷聲打斷:

“今天這頓飯,必須由她做。”

他不準任何人幫忙。

秦曼卻跟進廚房,目光落在我手腕的玉鐲上。

那是母親去世前留給我的遺物。

“做飯戴首飾,不幹淨。”

她伸手來摘,被我避開。

“別碰它。”

秦曼笑了一聲,轉而倚在門邊,從魚湯的鹹淡說到季衡之飯後的胃藥。

仿佛我才是誤闖進來的傭人,而她已經照顧了這個男人半生。

油煙嗆進肺裏,我咳得胸口發疼。

最後一道湯滾開時,秦曼忽然靠近。

她的手肘撞歪鍋柄。

整鍋熱湯朝我傾倒下來。

我本能地推開她,滾燙的湯卻盡數潑上我的手臂。

熱意貼著皮肉滾落,水泡頃刻鼓起。

秦曼隻是濕了裙角,卻順勢跌倒在地。

季衡之聞聲趕來。

他隻看見秦曼捂著手腕,而我扶著灶台站在一旁。

“我親眼看見你推她。”

我疼得渾身發顫。

“是她撞翻了湯鍋。”

秦曼含淚搖頭。

“是我自己沒站穩。”

“我怕太太的鐲子沾到湯,想替她摘下來。”

“她以為我要搶她母親的遺物,才推了我。”

季衡之看向秦曼的手腕。

那裏隻有一道被玉鐲邊緣劃出的淺痕。

可下一秒,他便攥住了我嚴重燙傷的手。

劇痛瞬間鑽進骨頭。

“摘下來!”

我死死護住玉鐲。

“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

“別的都可以,這個不行。”

“一隻鐲子,比人命還重要?”

“她隻是碰了一下,你就拿熱湯潑她?”

他強行褪下玉鐲。

玉石從破裂的水泡上硬生生刮過去,鮮血順著我的指尖滴落。

季衡之把鐲子遞給秦曼。

“戴著。”

“就當是她給你的賠禮。”

秦曼連連推辭。

“這是太太母親的遺物,我不能要。”

可她還是伸出了手。

季衡之親自替她戴上玉鐲。

秦曼順勢靠近,讓他替自己調整位置,兩個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一起。

我看著母親的遺物戴在另一個女人手上,忽然連爭搶的力氣都沒有了。

剩下的菜,季衡之依舊讓我做完。

我的手臂已經燙得血肉模糊,每動一下,袖口便黏著皮肉撕扯。

飯桌上,秦曼坐在季衡之身邊。

她替他夾菜、試湯,又用自己喝過的湯匙將湯送到他嘴邊。

季衡之自然地喝了。

秦曼抬手替他解開一顆襯衫紐扣。

“你胃不好,吃飯時別扣這麼緊。”

季衡之沒有避開,隻淡淡掃了我一眼。

“這才叫照顧。”

“曼曼知道我需要什麼,也知道怎麼心疼人。”

我垂著燙傷的手,盯著他們交疊的影子,聲音發啞。

“沈家當年投進季氏的錢,就不算幫你?”

他譏諷地扯了扯唇,咄咄逼人。

“你父親拿錢,是為了把你塞給我。”

“你也不是在幫我,隻是在給自己買一個季太太的位置。”

“別再把沈家的施舍說成恩情。”

“我最難的時候,陪著我、照顧我、把我從火裏救出來的人,是曼曼。”

“不是你。”

晚飯結束,秦曼以術前禁藥為由,收走了我最後一隻藥瓶。

季衡之連看都沒看,便把我的手機和證件一並交給她。

“今晚她吃什麼、用什麼,都由你決定。”

“別再讓她耍花樣。”

秦曼拿起那件舊外套,重重扔在我的傷口上。

粗糙的布料擦破水泡,我疼得手指一顫。

她貼近我耳邊,低聲笑道:

“先生說了,要你親手洗。”

“這隻手不是很金貴嗎?”

“今晚正好看看,它能不能幹傭人的活。”

我忍者怒氣,將外套扔回秦曼腳邊,悄悄摸出藏好的舊手機撥給周律師。

電話剛接通,保鏢便奪走手機。

秦曼按滅屏幕,叫人把我推進地下洗衣房。

房門瞬間在身後落鎖。

“秦曼,開門!”

© 小說閱讀吧, 版權所有

天津每日趣閱網絡技術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