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次落水事件後,我和宋清晚雙雙感染了風寒。
陸家老宅裏每天彌漫著濃重的苦藥味。
陸司琛徹底不敢回家了,每天借口公司加班,躲在外麵不露麵。
家裏隻剩下我和宋清晚兩個病號。
我們每天唯一的樂趣,就是互相交流病情。
“我今天咳了五十次。”宋清晚靠在沙發上,虛弱地扯了一張紙巾。
“咳出血了嗎?”我端著一杯溫水,麵無表情地問。
“沒有。但我感覺肺都要咳出來了。”她有些不甘心。
我放下水杯,輕輕歎了口氣。
“那你還需要努力。我今天雖然隻咳了十次,但有一次帶了點血絲。”
其實那是昨天吃西瓜咬破了腮幫子。
宋清晚的眼睛瞬間亮了,眼神裏燃起了勝負欲。
她開始瘋狂地喝冷水,試圖加重自己的病情。
我看著她拚命作踐自己的樣子,第一次覺得這個小白花有點意思。
她骨子裏有一股和我一樣,對生命滿不在乎的狠勁。
隻可惜,她以前把這股勁用在了陸司琛那種慫包身上。
過了幾天,陸司琛突然回來了。
他提著一盒極其名貴的燕窩,徑直走進了宋清晚的房間。
我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拚圖,懶得搭理他。
沒過多久,房間裏傳出陸司琛壓低的聲音。
“晚晚,你受苦了。那個瘋子沒有再折磨你吧?”
宋清晚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沒有。司琛哥哥,你為什麼還要回來?你不是怕我們嗎?”
陸司琛歎了口氣,語氣裏滿是深情。
“我怕她,但我心疼你啊。你放心,我已經找了最好的心理醫生。”
“等拿到她的精神病診斷書,我就把她送到偏遠療養院去。”
“到時候,陸家就隻有我們兩個人了。”
我手裏的拚圖頓了一下。
要把我送走?
這可不行,我才剛找到一個能陪我玩的人。
我站起身,走到宋清晚的房門外,抬腳踹開了門。
“砰”的一聲巨響,門板撞在牆上。
陸司琛嚇得一哆嗦,手裏的燕窩差點灑出來。
他猛地站起來,色厲內荏地指著我。
“楚知寒!你想幹什麼!”
我沒有理他,而是徑直走向桌子,拿起那碗熱騰騰的燕窩。
“送我去療養院?”我端著碗,聲音輕得像是在念詩。
“不用那麼麻煩。這碗燕窩裏,我已經下毒了。”
陸司琛的瞳孔瞬間放大,臉色變得比紙還白。
“你......你說什麼?”
我端起碗,仰頭將裏麵的燕窩一飲而盡。
甜得發膩。
我順手將空碗砸在地上,然後捂住胸口,緩緩跪倒在地。
“噗——”
我吐出一大口鮮紅的液體,染紅了胸前白色的毛衣。
那是廚房剛剛榨好的番茄汁,我還特意加了一點澱粉增加粘稠度。
陸司琛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連連後退,最後被椅子絆倒,摔了個四腳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