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殺人了!殺人了!”他驚恐地揮舞著雙手,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宋清晚坐在床上,原本還有些虛弱,此刻卻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她看著地上的“血”,又看了看嘴角還掛著番茄渣的我。
她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我閉著眼睛,裝出奄奄一息的樣子。
“司琛......我死了,你就自由了。不要......不要怪晚晚......”
說完,我頭一歪,徹底“斷氣”了。
陸司琛在地上瘋狂地往外爬,連鞋都跑掉了一隻。
房間裏安靜下來。
宋清晚掀開被子走下床,蹲在我麵前,伸出手指蘸了一點地上的紅色液體。
她放進嘴裏嘗了嘗。
“稍微有點酸,下次多放點糖。”她冷冷地評價。
我睜開一隻眼睛。
“下次一定。”
從那天起,陸司琛徹底消失了。
他連家都不回,直接住進了公司。
聽下人說,他最近精神恍惚,總覺得有人在背後盯著他。
我和宋清晚的日子倒也清淨。
我們不再比誰更慘,而是開始研究一些更有建設性的課題。
比如,如何在保持優雅的前提下,快速降低心率。
這天下午,宋清晚突然急匆匆地走進我的房間。
她臉上沒有了平時的清冷,反而帶著一絲罕見的焦急。
“出事了。”她關上門,壓低聲音。
我正對著鏡子練習如何翻白眼翻得更有破碎感。
“怎麼了?他要跟你分手?”
宋清晚冷笑一聲。
“他要真有那個膽子就好了。我剛才路過書房,聽到他在打電話。”
“他聯係了本市最偏僻的青山精神病院。”
我停下手裏的動作,轉過頭看著她。
“哦?所以他真打算把我送進去了?”
宋清晚咬了咬牙,眼神裏閃過一絲狠厲。
“不僅是你。他還跟那邊的院長說,把我也一起送進去。”
我挑了挑眉。
“為什麼?”
“他說我們兩個都瘋了,留在家裏是個禍害。他要換一批新的女傭,重新開始生活。”
宋清晚越說越氣,手指緊緊地抓著門框。
“他竟然覺得我是個瘋子!他根本不懂我的藝術!也不懂你的憂鬱!”
我點了點頭,表示深有同感。
“確實,凡人的智慧總是難以理解我們這種站在精神巔峰的人。”
宋清晚走到我麵前,眼神堅定。
“楚姐姐,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那你想怎麼做?”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藥瓶,放在桌子上。
“這是我弄來的強效安眠藥。今晚他回來拿東西,我們......”
我看著那個小藥瓶,忍不住笑了。
“晚晚,你還是太保守了。”
當晚,陸司琛偷偷摸摸地回到了老宅。
他像個做賊的一樣,在一樓轉了一圈,確定我們不在客廳後,才輕手輕腳地上了二樓。
他走進書房,準備收拾幾份重要文件。
突然,書房的門被人在外麵反鎖了。
陸司琛嚇了一跳,趕緊去擰門把手。
“誰!誰在外麵!”
沒有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