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晚晚跑出去後,顧淮川追了兩步,又停下了。
他看著我,像是第一次發現,我說話能把人噎死。
“知願,你剛才是故意的嗎?”
“什麼故意?”
“說晚晚想要我。”
我老實搖頭。
“不是她自己說的嗎?”
“她說我有你,她沒有,所以難受。”
顧淮川一時接不上話。
下午,他那群朋友來探病。
領頭的是韓澤,也是喬晚晚生日宴的組織者。
他把果籃往桌上一放,開口就帶刺。
“嫂子,晚晚從小被我們寵壞了,說話不過腦子。”
“她就是缺愛,又沒壞心。”
我點點頭。
“我知道。”
韓澤鬆了口氣。
“那就好。”
“她說昨晚的生日沒過成,心裏一直有疙瘩。”
“要不今晚大家在休息廳給她補一個,你也出席,算給她個台階?”
護士立刻看向我。
我問韓澤:
“我出席,她就不難受了嗎?”
“肯定啊。”
“那我不出席,她會不會更高興?”
韓澤被問懵了。
“你為什麼不出席?”
“因為她想要的,不就是沒有我嗎?”
韓澤臉色一僵。
病房門正好被推開。
喬晚晚紅著眼站在門外。
“姐姐,你非要這麼曲解我嗎?”
她走進來,把一個絲絨盒子扔到床上。
裏麵是我和顧淮川的訂婚戒指。
昨晚搶救時,護士摘下來交給了他。
不知道怎麼到了她手裏。
“我隻是試戴了一下。”
喬晚晚伸出手,戒指正套在她的無名指上。
“哥哥說過,這個款式本來是照著我的喜好選的。”
“姐姐不會連一個戒指都不肯讓我戴吧?”
我看著她的手。
“你喜歡,就給你。”
顧淮川猛地上前。
“摘下來!”
喬晚晚下意識護住手。
“哥哥,你凶我?”
“一個戒指而已,你以前送我的東西比這貴多了!”
“這不是價格的問題。”
顧淮川伸手去摘。
她死死攥緊拳頭。
“姐姐都說給我了!”
護士冷聲提醒。
“她說給你,不代表你能拿。”
喬晚晚忽然轉向韓澤。
“你也覺得我是搶嗎?”
韓澤沒說話。
她又看向其他人。
“你們小時候都說過,會寵我一輩子的。”
“現在她一生病,你們就全不要我了?”
還是沒人說話。
喬晚晚呼吸越來越急。
她捂住胸口,身子晃了晃。
若是以前,韓澤早衝過去接住她了。
這一次,他往後退了半步。
“晚晚。”
“你是真難受,還是又想讓嫂子給你東西?”
喬晚晚像挨了一巴掌。
“你什麼意思?”
韓澤指了指她手上的戒指。
“你每次哭,都有一個目標。”
“要淮川陪你,要她的病房,要她的吃的,現在又要她的戒指。”
“你到底是缺愛,還是缺她手裏的東西?”
喬晚晚的臉,一寸寸白了。
我第一次看見她哭了,卻沒人上前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