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晚晚把戒指摘下來,狠狠砸在地上。
“行,你們都覺得我是壞人!”
“她最無辜,她最可憐,我就是那個欺負病人的毒婦!”
顧淮川彎腰撿起戒指。
“沒人這麼說。”
“你們嘴上沒說,心裏不就是這麼想的嗎?”
她指著我,手都在抖。
“她什麼都不用做,躺在那裏喘兩口氣,所有人就圍著她轉。”
“我呢?”
“我從小到大,隻有哭得夠慘,你們才肯多看我一眼!”
韓澤皺起眉。
“所以你就搶嫂子的氧氣?”
“我沒搶!”
喬晚晚尖叫。
“是她自己摘的!”
護士調出手機裏的監控。
“那這個呢?”
畫麵裏,我剛摘下氧氣麵罩,喬晚晚就接過去戴在了自己臉上。
她甚至對著鏡頭照了照。
“哥哥,你看我像不像病人?”
病房裏死一般安靜。
喬晚晚衝過去搶手機。
護士後退一步。
“醫院已經存檔了。”
“你再動手,我就叫保安。”
喬晚晚轉身撲進顧淮川懷裏。
“哥哥,我當時隻是太委屈了。”
“你忘了我的生日,一直陪她,我就是想讓你心疼我一下。”
顧淮川卻沒像往常一樣抱她。
他低頭看著她。
“所以,你知道氧氣是她的救命東西。”
喬晚晚僵住了。
“我......”
“你知道。”
顧淮川推開她。
“你隻是覺得,她不會拒絕。”
這句話像扯掉了喬晚晚最後一層遮羞布。
她臉上的委屈沒了。
隻剩下慌亂。
“不是的。”
“我真不知道她病得這麼嚴重。”
護士忽然問:
“那戒指呢?”
“病床呢?”
“未婚夫呢?”
“這些也不知道是她的?”
喬晚晚嘴唇發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韓澤低聲罵了一句。
“我們以前真是瞎了。”
喬晚晚猛地看向他。
“你閉嘴!”
“你憑什麼罵我?”
“你們以前明明最喜歡我撒嬌!我一哭,你們就說會永遠讓著我!”
韓澤冷笑。
“我們讓你,不代表你能要別人的命。”
“我沒要她的命!”
喬晚晚突然指向我。
“她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我靠在床頭,胸口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顧淮川看我的眼神,終於多了一絲愧疚。
喬晚晚察覺到了。
她徹底崩了。
“你又看她!”
“顧淮川,你現在滿眼都是她!”
她衝到床邊,一把扯住我的病號服。
“你不是最會讓嗎?”
“你把他讓給我啊!”
我點點頭。
“好。”
顧淮川臉色驟變。
“沈知願,不準好!”
我看向他。
“可是她哭了。”
“她哭關你什麼事!”
喬晚晚死死攥著我的領口。
“你少裝出這副無辜樣子!”
“你明知道自己一說讓,他們就會覺得我在逼你!”
“你的病就是裝的!”
“你就是拿死嚇唬所有人!”
她越說越激動,伸手便去撕我胸前的術後敷料。
護士尖叫著衝過來。
“住手!”
喬晚晚一把將她推開。
她的指甲已經摳進敷料邊緣。
傷口瞬間滲出一片紅。
病房門在這時被人狠狠踹開。
我媽踩著高跟鞋衝進來,眼睛一下紅了。
“小賤人,你活膩歪了,敢對我女兒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