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以為隻要我單方麵切斷聯係,就能躲開江祁。
但我低估了他在這個城市的能量。
第三天下午,我剛從一家麵試的公司出來,就被兩名穿著黑西裝的保鏢攔住了。
“林小姐,江總請您過去一趟。”
保鏢的態度很客氣,但動作卻沒有商量的餘地。
我被帶到了本市最大的一家私人美術館。
這裏正在舉辦一場畫展。
我剛走進展廳,就看到了被人群簇擁在中間的許沐瑤。
她穿著一襲高定白裙,宛如一隻驕傲的白天鵝。
而在她身邊,站著江祁。
江祁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裝,顯得越發清冷矜貴。
他正在低頭聽許沐瑤說話,嘴角帶著寵溺的笑。
看到我被保鏢帶進來,江祁的視線越過人群落在我身上。
他臉上的笑意淡去,恢複了往日的平靜溫和。
許沐瑤也看到了我。
她眼睛一亮,立刻提著裙擺跑了過來。
“汐夢妹妹,你終於來了!”
她熱絡地想要拉我的手。
我側身避開。
許沐瑤的手僵在半空,眼眶瞬間紅了。
周圍賓客的目光立刻聚攏過來,帶著探究和指指點點。
江祁走上前,將許沐瑤護在身後。
他看著我,眼神裏帶著一絲責備。
“汐夢,瑤瑤好心邀請你來看她的畫展,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看著他。
“我沒收到邀請。”
“我是被你的人強行帶過來的。”
江祁微微蹙眉。
“我隻是怕你又鬧脾氣不肯來。”
他語氣放輕,像是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今天對瑤瑤很重要,別在這裏耍性子。”
許沐瑤從他身後探出頭。
“阿祁,別怪汐夢妹妹。可能她還在因為方案的事情生我的氣。”
她可憐楚楚地看著我。
“汐夢,對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用你的方案的。”
“隻是阿祁說,我的畫廊需要一個完美的開端,而你的設計剛剛好。”
“你放心,我會按照市價給你補償的。”
她這番話,看似道歉,實則是在所有人麵前炫耀江祁對她的偏袒。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這女的誰啊?這麼不識好歹。”
“聽說是個孤兒,靠著江總資助才讀完大學呢。”
“嘖嘖,白眼狼唄,許小姐用她個方案怎麼了,人家可是出錢的。”
那些細碎的嘲諷聲,像針一樣紮進我的耳朵。
我緊緊咬著牙。
江祁聽到了那些議論。
但他沒有阻止。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我,等待著我的低頭。
“道歉不需要。”
我看著許沐瑤。
“那個方案,就當是我扔進垃圾桶裏的廢紙,你喜歡撿,就拿去。”
許沐瑤的臉色猛地一白。
“林汐夢!”江祁的聲音沉了下來。
他眼底的溫和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隱忍的怒意。
“你說話越來越難聽了。”
“向瑤瑤道歉。”
我看著他,眼眶發酸。
“江祁,到底是誰難聽?”
“你讓保鏢把我強行帶來,就是為了讓我在這裏被你們公開羞辱嗎?”
江祁皺起眉頭。
“沒有人羞辱你。是你自己一直在鑽牛角尖。”
就在這時,許沐瑤突然驚呼了一聲。
她往後退了兩步,不小心撞到了身後的一座雕塑展台。
展台搖晃了一下。
上麵放置的一隻精美的陶瓷花瓶掉了下來。
“砰”的一聲,碎成了無數片。
全場瞬間安靜。
許沐瑤嚇得花容失色,立刻捂住嘴。
“天哪......這......這是阿祁你花了兩百萬拍下來的古董花瓶......”
她猛地看向我,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汐夢,我知道你恨我。”
“可是你為什麼要推我?”
我愣住了。
我根本沒有碰到她。
“我沒推你。”
我反駁。
許沐瑤哭得更厲害了。
“這麼多人都看著呢,你還狡辯......”
她拉住江祁的袖子。
“阿祁,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汐夢她......”
江祁低頭看著地上碎裂的花瓶。
那是他準備作為畫展壓軸展出的藏品。
他再抬起頭看向我時,眼神冷得像冰。
“林汐夢,你鬧夠了嗎?”
“我沒推她!”我加重了語氣,直視著他的眼睛。
“你覺得我會信嗎?”
江祁的聲音沒有起伏,卻透著讓人窒息的失望。
“你現在不僅刻薄,還學會了撒謊。”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保鏢。
“讓她在這裏跪下,把碎片一點一點撿起來。”
“直到瑤瑤原諒她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