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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去學校拿檔案。

老師卻告訴我，檔案已經被我媽取走了。

"你媽昨天來的，說幫你保管。"老師皺著眉，"我說這不合規矩，她非要拿。"

我心裏咯噔一下，轉身往家走。

推開家門，媽正坐在沙發上，看見我，冷笑一聲。

"回來了？"

"我檔案呢？"我問。

"在這兒。"媽把檔案袋往桌上一拍，"你昨天把人資助商得罪了，人家撤了對念念的資助。念念的明星夢，全被你毀了！"

"我沒做錯。"我看著她。

"你沒做錯？！"媽站起來，"要不是你，念念的資助能黃？！你就是嫉妒你姐！見不得她好！"

她拿起那個檔案袋，在我麵前晃了晃："你要是想拿回檔案，就去給資助商道歉！不然，你這書，別想念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檔案袋。

我知道，那是我的命脈。

"我沒做錯。"我重複了一遍。

"你沒做錯？"媽冷笑，"行，那你的檔案，就留我這兒吧。"

晚上，陸衍來找我。

他站在門口，看著我，欲言又止。

"小魚，"他開口，"你姐的資助，真的很重要。你現在就去給人家道個歉。"

"我沒做錯。"我看著他。

"我知道你委屈。"陸衍歎了口氣，"但你想想，你姐的夢還要靠那個資助。你要是道歉了，我......我考慮，帶你去畢業旅行，好好補償你。"

我看著他。

他連道歉，都要拿"帶我旅行"來換。

"如果我道歉，你就帶我去旅行？"我問他。

"對。"陸衍點頭，"隻要你把這事圓過去。況且，你的檔案還在阿姨手上，她說了，如果你明天不去的話，就會毀了檔案。小魚，你真的想功虧一簣嗎？"

我垂下眼。

心裏覺得悲涼又可笑。

"好。"我輕聲說，"我去。"

第二天，我去了那個資助商指定的酒店。

酒店門口，那個資助商挺著肚子，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來了？"他冷笑，"想清楚了？"

"嗯。"我低著頭。

"行。"他指了指台階下，"你跪下，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一百句'我是賤人'，我就原諒你。"

我站在原地，周圍漸漸有人圍攏過來，指指點點。

"這是蘇魚吧？"

"聽說把人得罪了，來道歉的。"

"要跪著道歉？真丟人。"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我想起班主任那句"我幫你保密"，想起我藏在床底的那張錄取通知書。

我慢慢彎下膝蓋。

"蘇魚！"陸衍的聲音從人群裏傳來，帶著一絲心疼。

就在這時，蘇念不知從哪擠出來，一把擋在我麵前。

"你們別這樣！"蘇念紅著眼，聲音帶著哭腔，"我妹妹長得這麼漂亮，她什麼都不用做，你們憑什麼讓她跪！"

我抬起頭，看著蘇念。

她擋在我麵前，臉上是心疼，嘴裏卻說著"我妹妹漂亮，什麼懲罰都不用受"。

我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來救我的。

她是來當著所有人的麵，再一次提醒我——我不過是個靠臉的花瓶。

周圍響起一片附和："長得漂亮就不用道歉了嗎？我看就是天生的狐媚樣！指不定是做小三被發現了吧！"

我看著蘇念那張掛著淚的臉，心裏一片冰涼。

我跪在門口，一邊一邊喊著“我是賤人”。

太陽越來越大，我感覺到呼吸越來越困難。

然後，眼前一黑，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