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書房的門關上。

陸懷崢從密碼櫃裏拿出一本黑色賬本，推到我麵前。

“我的人潛伏在你爹身邊八年，這是抄錄下來的暗賬。”

我翻開賬本。

第一頁記錄著我的第二任丈夫，奉係李大帥。

“李帥飲參湯暴斃，許正霖接管兵權，收礦山兩座。”

第二頁記錄第四任，江南王老板。

“王老板吸熏香七竅流血，許正霖接手鹽路，斂銀五十萬。”

一頁接一頁，全是人命。

每次暴斃，許正霖都以未亡人娘家人的名義接管對方的資產。

難怪周鳳儀急著把我接回家，難怪許明昭的心疾需要天價補藥。

他們吃的是人血饅頭。

我翻到最後三頁，手控製不住發抖。

這上麵不是殺人記錄，是軍火交易流水。

“許家利用侵吞的兵工廠，向關東軍輸送槍支子彈，轉讓撫順煤礦。”

我死死盯著關東軍三個字。

陸懷崢走到我身邊，冷聲道。

“你爹不是軍閥，他是漢奸。”

“他用女兒的婚姻做局殺人，侵吞財產，把沾血的槍炮賣給日本人。”

我合上賬本，咬緊牙關，眼裏恨意流淌。

八年，我背著克夫的罵名，在街上被扔爛菜葉。

我以為我是包辦婚姻的犧牲品。

原來我替一個賣國賊當了八年的掩護。

我看向陸懷崢，憤恨道，“三天後，是我爹五十大壽，也是他接任三省巡閱使的日子。”

我抓起桌上的鋼筆，用力折成兩段。

“我要送他一份大禮，讓他死無全屍。”

陸懷崢勾起嘴角，“我也正有此意。”

他走到書架前按下一個機關，書架向兩邊裂開，露出一間密室。

密室裏傳出鎖鏈碰撞的聲音，夾雜著幾聲低咳。

我抬起頭，陸懷崢站在暗門邊。

“為了給你爹備這份大禮，這八年我把你那幾個死鬼丈夫找回來了。”

密室的燈光亮起。

三個男人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們身上帶著濃重的藥味，從黑暗中一步步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