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公館外傳來汽車引擎聲。
我站在二樓掀開窗簾。
公館外麵圍了整整一個團的兵力,許家的人全到了。
許正霖穿著督軍服站在裝甲車前。
周鳳儀跪在公館的大鐵門前嚎啕大哭,聲音極大。
“雲晚,你不能跑啊,你嫡兄明昭的心疾發作了,就等著你這筆聘金買特效藥救命。”
“你生母死得早,我拿你當親生女兒。難道你想眼睜睜看著親哥哥死嗎?”
周圍早起的百姓聽到動靜也趕來,聽清了周鳳儀的話,對著公館指指點點。
我看著周鳳儀那張塗滿脂粉,惺惺作態的臉,胃裏直翻酸水。
當年我生母難產大出血,她讓人鎖了院門不讓請西醫,硬生生的拖死了她。
還有那年婚後,我又克死了丈夫,被人接回娘家,她用燒紅的火鉗燙我的後背,罵我是賠錢貨,掃把星。
我深吸了口氣,推開二樓的陽台門,走到圍欄前。
許明昭靠在副官身上,捂住胸口裝出一副痛心的模樣。
“雲晚,跟爹娘回家吧,哥不怪你。”
我從口袋裏掏出昨天在轎底找到的油紙包,對準方向直接砸了下去。
紙包砸在許明昭的腳邊,白色粉末散落一地。
公館外突然安靜下來,圍觀的百姓們疑惑的看著我。
我看著許明昭,冷聲道,
“許明昭,你的特效藥就是用這包砒霜毒死別人換來的金條嗎?”
許明昭臉上的表情僵住了,往後退了半步。
許正霖臉色大變。
“逆女!胡說八道!立刻把這個瘋丫頭綁回去。”
許家的兵舉槍準備衝門。
一陣槍械上膛聲從公館四周響起。
陸懷崢穿著黑色軍裝走出房間,站在我旁邊。
公館的牆頭上突然架起三十挺重機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下麵的許家人。
陸懷崢單手搭在圍欄上。
“許督軍,跑到我的地盤上來搶人,好大的威風。”
許正霖眼角微動,沉聲道,“陸大帥,這是我許家的家務事,許雲晚是我女兒,她逃婚,我帶她回去天經地義。”
陸懷崢從副官手裏接過一份清單扔下去,清單飄進許正霖懷裏。
“你昨天收的兩箱聘金,今天早上折算成彈藥進了我的軍火庫。”
陸懷崢看著下麵。
“許雲晚是我的人,你想搶人,先問問我的槍。”
三十挺重機槍再次發出拉栓聲。
許正霖冷汗浸透了後背,他盯著槍口沒敢動。
“既然陸大帥執意包庇逆女,那我們就走著瞧。”
許正霖揮手,不甘心的帶著許家人撤退,周鳳儀爬上車沒敢回頭。
我看著他們離開,鬆了一口氣,臉色稍緩。
陸懷崢轉過頭看著我。
“進來,給你看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