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密室的燈光泛黃。
走在最前麵的是我的第三任丈夫,江南鹽商王老板。
他瞎了左眼,眼罩下是一道翻卷的刀疤。
跟在他後麵的是拄著拐杖缺了右腿的奉係李大帥,還有坐在輪椅上的趙司令。
他們看著我。
王老板的獨眼裏布滿紅血絲,幹笑了一聲,聲音沙啞,“許小姐,當年摻了砒霜的交杯酒我沒咽下去,我知道那是你爹逼你的,我不怪你。這八年我們苟活著就是為了等這一天。”
李大帥用拐杖敲擊地麵。
“許正霖不僅拿我們的命換兵權,他還想要三省的命。”
我看著他們殘缺的身體,指甲掐進肉裏。
再痛也沒此刻我的心痛!
我轉頭看向陸懷崢。
他冷冷道,“大壽那天,我會親自帶他們過去,揭露許家的真麵目!”我點點頭,複仇的刀磨尖了刃,隻等見血。
第二天傍晚,許公館的管家王伯來到陸府。
他沒帶兵,雙手捧著一個包裹站在大廳中央。
看到我下樓,王伯沒行禮,直接把包裹放在紅木茶幾上。
裏麵是一塊刻著我生母趙氏名字的木頭牌位。
“大小姐,督軍讓我帶句話。”
王伯扯了扯嘴角。
“明日是督軍五十大壽,隻要您明天穿上正裝回府磕頭認錯,督軍既往不咎。”
他盯著那塊牌位。
“若是您執迷不悟,這不孝女不配供奉親娘,明天一早牌位就會被扔進亂葬崗喂狗。”
又是道德綁架。
許正霖篤定我畏懼孝道。
前八次出嫁,每次我反抗,周鳳儀把牌位搬出來我就隻能低頭。
王伯看著我,等我求他。
我走過去,拿起那塊木牌。
邊緣磨損出了毛刺,由此可見許家人從沒供奉過她。
“督軍這招棋走得真好。”
我轉身,把手裏的牌位丟進燃燒的紅羅炭火盆裏。
火星四濺,火苗竄得老高。
“你瘋了。”王伯尖叫起來。
他撲過去想撈,被火燎了眉毛跌坐在地,臉色慘敗,“那是你親娘的靈位,你不怕遭天譴。”
我看著變黑開裂的木牌。
“我娘是被許家的規矩逼死的,她若在天有靈,隻會遞給我一把刀。讓我把許家人剁碎了喂狗。”
王伯哆嗦著往後退。
我拔出腰間的勃朗寧手槍。
槍口下壓,扣動扳機。
“砰!”
子彈擦著王伯的右耳飛過,打穿他的耳垂,他的耳朵掉落在地板上。
王伯捂著耳朵在地上打滾,慘叫連連。
我雲淡風輕的吹了吹槍口。
“滾回去告訴許正霖,明天的大壽我會準時到,讓他把洗幹淨脖子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