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答應,您這兒的份例,從今天起得變變了。”
第二天一早。
內務府的總管太監王德全皮笑肉不笑地站在院子裏。
他身後跟著幾個小太監。
手裏端著餿得發酸的剩飯和發黴的青菜。
“柔妃娘娘心善,說奉先殿乃是皇家重地,不可殺生。”
“特意囑咐內務府,給您備了最清淡的膳食。”
“娘娘還說了,這是為了讓您修心養性,免得再沾染了戾氣惹皇上不快呢。”
我看著那碗飄著死蒼蠅的餿飯,暗自盤算。
王德全可是太後的心腹眼線。
內務府總管王德全,不至於親自跑到奉先殿給我送餿飯。
他頻頻來此,絕不是為了我。
“行啊。”我走上前,端起那碗餿飯。
王德全以為我認命了,嘴角剛勾起一抹嘲諷。
下一秒,我把那碗飯連湯帶水扣在了他臉上。
“哎喲喂!”
王德全捂著眼睛直跳腳。
“瞎了你的狗眼!”
我一腳踹在他膝蓋上,逼得他跪倒在地。
“既然柔妃娘娘這麼喜歡修心養性,這碗加了蒼蠅的特供膳食,你現在就端回去伺候娘娘用下!”
幾個小太監嚇得麵如土色,根本不敢上前。
牆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蕭鶴川的心聲也跟著響起。
【踹得好!這王德全是太後的狗,天天往奉先殿跑絕對沒安好心,朕早就想弄死他了!】
我眼皮一跳,這暴君居然躲在牆根聽壁角?
既然他需要我當刀,那我就把這把火燒得更旺些。
我一把揪住王德全的衣領。
左右開弓連扇了他幾個巴掌。
“滾回去告訴魏明姝。”
“她爹在朝堂上貪贓枉法,她在後宮裏假公濟私。”
“裝什麼活菩薩,真以為披了層畫皮,別人就看不出她是聊齋裏跑出來的老妖婆了?”
王德全連滾帶爬地逃出院子,連狠話都忘了放。
牆外的呼吸聲似乎停頓了一瞬。
【好膽識!好一張利嘴!】
【連魏老狗都敢罵,朕果然沒看錯人。】
沒過多久,禦前大總管李玉笑眯眯地走了進來。
他手裏提著一個食盒,恭恭敬敬地擺在石桌上。
“沈答應,皇上念您掃地辛苦,特賜禦膳房新做的核桃酥。”
我打開食盒,裏麵不僅有核桃酥。
還有兩隻燒雞和一碟上好的小魚幹。
我拿起一塊糕點咬了一口,甜而不膩。
蕭鶴川這是在給我發工資呢。
接下來半個月。
魏明姝不敢明著斷糧,暗地裏的茶藝卻沒停。
但我也沒閑著。
奉先殿是皇家重地。
除了特定的祭祀,哪怕是皇帝也不能隨便翻找。
太後若要藏東西,這裏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這一夜,我抱著貓在殿前最後一片角落細細翻找。
懷裏的貓突然跳了下來。
在一尊巨大的青銅香爐底座旁不停地扒拉。
我蹲下身,用力將那塊地磚撬開,裏麵赫然是一個鐵盒。
打開一看,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魏家竟把誅九族的罪證,放在了蕭家祖宗牌位底下。
我將鐵盒原樣埋回去,心裏已有盤算。
兩日後,李玉匆匆趕到奉先殿。
“沈答應,皇上接到急報,西南邊境有異動,明日一早便要離宮親征。”
李玉壓低聲音,遞給我一塊觸手生溫的羊脂玉牌。
“皇上囑咐奴才,若遇生死危機,可亮出此牌保命。”
我接過玉牌,眼神微暗。
接下來,我的日子定不會好過。
李玉前腳剛走。
慈寧宮的首領太監就帶著一隊侍衛。
氣勢洶洶地來了奉先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