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走出臥室,看見林依依站在樓梯口,正等著我。
她雙手環在胸前,一字一句地開口——這一次,露出的全是惡意。
"溫言,你還不滾嗎?"
"程譯哥不愛你了,你不知道嗎?"
"他心裏的人是我。你占著他太太的位置,不覺得自己很下賤嗎?"
我站在樓梯口,看著她,隻覺得可笑。
我嗆聲說道:“那你讓程譯跟我離婚娶你啊,隻要我在一天,你就是小三。”
我不想跟她多糾纏,轉身要走。
可我剛邁出一步,林依依就忽然變了臉色,大叫一聲,整個人朝後一仰,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啊——!"
一聲慘叫,林依依摔在樓梯底部,蜷成一團,哭喊起來。
程譯從書房衝出來,看見摔在地上的林依依,臉色驟變。
他衝下樓,扶起林依依,一抬頭,目光直直釘在我臉上,冷得嚇人。
"溫言,你推她?"
"我沒有。"我站在原地,"她自己摔的。"
林依依捂著手臂,淚眼婆娑,聲音顫得厲害:"程譯哥,是、是嫂子,她說我是小三,讓我滾,還推我......如說嫂子這麼不待見我,程譯哥,你就讓我走吧。"
程譯的眼底,瞬間結了冰。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溫言,我說過,依依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從前隻覺得你吃醋鬧脾氣,沒想到,你心腸這麼歹毒。"
"我沒有推她!"
"她純真善良,怎麼會無緣無故冤枉你?"程譯冷冷道。
我張了張嘴,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連查,都不肯查一下。
程譯站起身,對身後的保鏢沉聲道:"把她,從樓梯上扔下去。"
"憑什麼!"我瞪大了眼睛。
"她怎麼害依依的,就讓她怎麼摔一次。"程譯的聲音沒有半分溫度,"讓她也嘗嘗這個滋味。"
保鏢上前,伸手來抓我。
我後退一步,幾乎是本能地,出手格擋,反手扣住對方手腕,一個過肩摔,把人摔了出去。
另一名保鏢撲上來,我側身閃避,抬腿橫掃,把人逼退。
我蜷在樓梯口,渾身緊繃。
這七年,我為了在戰亂地區保護他,把自己逼成了跆拳道黑帶。
我從沒想過,有一天,我會用這身本事,在他麵前,護住自己。
程譯站在原地,看著我把兩名保鏢逼退,眼底的冷意,一點點變成了驚愕,又變成了厭惡。
程譯的聲音冷得像刀子,"溫言,身為程太太。你學這些打打殺殺的東西,像個什麼樣子?"
我渾身發抖,看著他。
他竟然第一次知道我會跆拳道。
程譯下了定論,"一個太太,就該安分守己,相夫教子。你這些拳腳功夫,改了吧。"
程譯看向身後的保鏢,"廢了太太的腿。"
幾名保鏢一擁而上。
我拚了命地掙紮,可他們人多。
我被死死按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地板。
程譯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聲音裏沒有半分憐惜。
"做好程太太才是你的本分。"
我瞳孔驟縮:"程譯,你敢——"
"動手。"
話音落下的瞬間,我聽見一聲骨頭碎裂的悶響。
然後是第二聲。
劇烈的疼痛從腳踝炸開,竄遍全身。
我慘叫出聲,眼前一片發白。
我聽見程譯冷冷地說:"以後,也別再想著用這些拳腳功夫傷人。"
我趴在地上,渾身是汗,腳踝處傳來鑽心的、斷斷續續的劇痛。
我張著嘴,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視線模糊間,我看見林依依站在程譯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勾起一絲極輕的、得意的笑。
她開口,一字一句:"溫言,看清楚了嗎?"
"在程譯哥眼裏,你連我一根頭發,都比不上。"
我趴在地上,聽著她的話,隻覺得心口那最後一點光,也徹底熄了。
我為他拚了七年命,學來的這一身本事,最終卻被他親手廢掉。
我忽然想笑。
程譯,你的心,到底有多狠。